狗狗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 第八百九十四章 飞龙在天(求追订)
    元婴大修士感知敏锐。

    几次联手强攻下来,金力全心中权衡利弊。

    合他们三魔之力,此等程度的狂暴猛攻,很难破开【九色宝莲】的防御。

    三件顶级魔宝倾尽威能,只能逼近沈轩身前丈许处。

    ...

    仙城上空,血云如墨,翻涌如沸。魔阵核心处,一座百丈高台拔地而起,通体由暗红骨晶垒砌,表面蚀刻着层层叠叠的逆鳞魔纹,每一道纹路都渗出腥甜血雾,凝而不散。高台中央,一尊三首六臂的魔神虚影正缓缓凝聚——头颅尚未完整,却已垂落三条猩红长舌,舌尖滴落黑血,落地即化为蠕动血虫,钻入地面裂缝,引得整座山谷微微震颤。百万生灵的魂光被抽离成细如发丝的银线,密密麻麻缠绕在高台四周,织成一张横跨三里的惨白巨网,嗡鸣不绝,似有亿万冤魂齐声哀嚎。

    沈轩落地前,已将【太极仙图】悬于头顶三尺,阴阳双鱼徐徐旋转,清光如水漫溢,所过之处,血雾退避三丈,阴煞不敢近身。他足尖点在高台边缘一根断裂的承天柱上,袍袖猎猎,目光扫过阵眼——那是一口倒悬青铜古钟,钟腹内嵌着九颗人头骷髅,眼眶中燃着幽绿鬼火,正随阵法节奏明灭吞吐。每一颗头颅额心,都烙着一枚朱砂符印,形如扭曲的“献”字。

    “血海祭魔阵,以九子献魂为基,需活祭九名元婴修士,方能稳固魔神降世之门。”沈轩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周长天耳中,“你们来晚了。第三子,已陨。”

    周长天老道面色灰败,手中宝葫芦火光摇曳,方才与流扇魔君对峙时,葫中真火已被魔风蚀去三成灵性。“第三子……是清云仙城守城长老林鹤年!他为护城大阵自爆金丹,魂灯熄灭前,我亲眼见他头颅被绾情魔姬摘走,钉在钟脊之上!”

    沈轩抬眸。果然,青铜古钟最顶端,一颗须发皆白的老者头颅静静悬挂,眉心朱砂符印尚在渗血,双目圆睁,瞳孔里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怒与不甘。

    他指尖微动,【寒秦月寒】无声掠出,在钟脊上方盘旋一圈,寒气凝成霜花,悄然覆住那枚朱砂符印。符印骤然黯淡,钟身嗡鸣声陡然滞涩半息。

    “他在扰阵!”流扇魔君冷笑,银扇一挥,血云暴涨,裹挟着数十道尖啸魔音直扑沈轩后颈,“区区金丹,也敢撼我师尊百年苦功?”

    沈轩未回头。身后【四色宝莲】莲瓣倏然张开,青、白、赤、黑四色光晕流转如轮,魔音撞上莲瓣,竟如泥牛入海,只荡开一圈涟漪,便消弭无形。反倒是那血云被莲台清光一照,边缘蒸腾起缕缕黑烟,似被灼烧。

    绾情魔姬掩袖轻笑:“好个宝贝莲台,可惜主人太嫩。”她玉指轻弹,一缕粉雾飘向沈轩怀中昏睡的秦月寒,“姐姐瞧着这小娘子面若桃花,魂光却如风中残烛……不如送她上路,替林长老补全第九子?”

    话音未落,沈轩左手已掐出一道雷诀。

    不是【破幻真雷】,亦非【雷霆天网】。

    而是【正阳天罚】!

    灵桑鞭自袖中激射而出,鞭身暴涨十丈,通体紫金,雷光缠绕如龙,鞭梢一点金芒骤然炸裂——不是雷霆,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正阳真意!那金芒所及,粉雾瞬间汽化,连同绾情魔姬指尖尚未散尽的魔力,尽数湮灭。魔姬腕上一串碧玉铃铛“啪”一声脆响,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正阳玄门?”流扇魔君瞳孔骤缩,“你竟是宋国玄冰真君!”

    沈轩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冰刃刮过二人面庞:“玄冰真君早已陨于北溟寒渊。今日在此的,不过一介散修,姓沈,名轩。”他顿了顿,声音冷如玄铁,“尔等以百万生灵为薪柴,焚我人族气运,此罪……当诛。”

    话音落,灵桑鞭凌空一抖!

    “噼啪——!”

    一道粗逾碗口的金色雷弧撕裂血云,不劈人,不破阵,直贯青铜古钟钟顶!雷光刺入朱砂符印刹那,整座高台猛地一震,九颗骷髅头颅齐齐转向沈轩,空洞眼窝中鬼火疯狂跳跃,仿佛苏醒的恶兽。

    “不好!他要毁阵眼!”周长天急吼。

    流扇魔君银扇狂舞,血云化作九条蛟龙扑向古钟,欲以魔气修补雷痕。沈轩却看也不看,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定海灵珠】无声浮现,湛蓝光晕如水波荡漾。

    轰隆!

    九条血蛟撞上灵珠光晕,竟似撞入万载寒潭,动作骤然迟滞,血雾凝成冰晶簌簌剥落。流扇魔君喉头一甜,踉跄后退三步,银扇扇面上那座仙殿图案裂开一道细纹。

    “你!”绾情魔姬娇容扭曲,指尖掐诀欲召魔雾。沈轩左眼金芒一闪,【破法金瞳】洞穿虚妄——她袖中藏着一枚血色傀儡符,符纸背面,赫然是秦月寒一缕发丝!

    沈轩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暖意。

    他并未攻击绾情魔姬,反而抬手,朝着青铜古钟最下方、那颗被钉在钟基的林鹤年头颅,轻轻一点。

    指尖金光如针,刺入头颅天灵。

    刹那间,林鹤年双目暴睁,瞳孔深处迸出两簇幽蓝火焰!那不是魂火,而是被强行点燃的、属于守城长老最后的本命真火!火焰顺着钟身魔纹急速蔓延,所过之处,朱砂符印寸寸焦黑剥落,逆鳞魔纹发出濒死般的尖啸。

    “林鹤年残魂未散!他在借沈轩之力反噬阵基!”莫问剑失声。

    果然,古钟开始龟裂,裂缝中透出刺目的青白光芒——那是被镇压的清云仙城地脉灵光!林鹤年以魂为薪,以身为烛,燃烧最后神识,只为给这座仙城,争一线生机。

    “拦住他!”流扇魔君嘶吼,银扇再挥,血云化刀,斩向沈轩手臂。

    沈轩右臂一振,【灵桑鞭】鞭梢如活蛇昂首,迎向血刀。鞭身雷光暴涨,竟不硬碰,而是诡异地一绕一缠,将血刀裹入雷网之中。滋滋电光中,血刀迅速干瘪、碳化,最终化为飞灰。

    同一瞬,沈轩左手五指猛然合拢。

    【定海灵珠】光晕轰然内收,压缩至拳头大小,随即如炮弹般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古钟中央最大的一道裂缝!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心脏停跳的巨响。古钟表面所有魔纹瞬间熄灭,九颗骷髅头颅齐齐爆碎,漫天骨粉如雪纷扬。钟内幽绿鬼火尽数熄灭,唯余林鹤年头颅天灵处,那两点幽蓝火焰越燃越旺,竟化作两道青白色火线,沿着高台基座疾驰而去,直扑阵法最核心的血池!

    血池沸腾,水面浮起一张巨大人脸——正是星冰剑君模样!原来他早已将一缕神魂寄附于此,操控魔阵运转。此刻人脸扭曲咆哮:“沈轩!你坏大的胆子!此阵已启,魔神意志不可逆!纵毁阵基,亦难阻降世!”

    沈轩踏前一步,足下承天柱应声崩断。他俯视血池,声音平静无波:“魔神意志?”

    他摊开左手,掌心托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赤红的圆珠——【真火葫芦】。

    葫芦盖自动掀开,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烈气息弥漫开来。那不是寻常火焰的燥热,而是太阳真火初生时,熔炼万物、重铸乾坤的原始伟力!葫芦口喷出一缕金红色火苗,看似纤弱,却让血池中的人脸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太阳真火!不——!”

    火苗飘落血池。

    没有惊天动地的燃烧,只有一声细微的“嗤”。

    整片血池,连同池底镌刻的万古魔纹,如同烈日下的薄冰,无声无息,彻底蒸发。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升起。池底裸露出的,是干涸龟裂的黑色岩石,岩缝中,几株枯死的灵芝,还保持着被瞬间焚尽前最后的姿态。

    高台剧烈震颤,开始坍塌。魔神虚影发出无声的怒吼,三首六臂的躯体迅速变得透明、稀薄。天空血云被撕开巨大豁口,久违的阳光倾泻而下,照在仙城残破的城墙上,照亮无数惊惶仰望的凡人面孔。

    流扇魔君和绾情魔姬脸色惨白如纸,银扇与魔铃同时黯淡无光。他们知道,完了。魔阵根基已毁,星冰剑君寄托在此的神魂被太阳真火焚尽,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断绝了。而他们,已成待宰羔羊。

    “走!”流扇魔君咬牙低吼,银扇猛挥,血云倒卷成一道漆黑漩涡,欲裹挟绾情魔姬遁入虚空。

    沈轩却未追击。

    他目光越过二人,落在远处山巅。那里,一道白衣身影正御剑疾驰而来,剑光凛冽,带着决绝之意——是清元宗!

    沈轩眼神微动。她竟挣脱了【太极仙图】的护持,独自赶来。

    “夫君小心!”清元宗清叱声未落,一道黑影已从她身后山坳中暴起!正是重伤未愈、气息萎靡的星冰剑君!他不知何时藏匿于此,手中【万欢锁情魔链】化作一条毒蛇,闪电般缠向清元宗脖颈,链首桃心魔玉妖艳欲滴,魔光如针,直刺她识海最脆弱之处!

    沈轩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祭出灵桑鞭,更来不及催动【寒秦月寒】。

    千钧一发之际,他左手猛地向后一抓!

    不是抓向星冰剑君,而是抓向自己丹田!

    金光迸射,一道璀璨金芒自他体内悍然冲出——正是沉睡已久的金蚕!它并未化为蛊虫形态,而是直接显化出本源真形:一缕凝练到极致、近乎液态的金色火苗,裹挟着太阳真火最纯粹的焚烧意志,呼啸着撞向魔链!

    “嗤——!”

    魔链与金蚕火苗接触的瞬间,链身竟如蜡油般融化!桃心魔玉发出刺耳尖啸,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星冰剑君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黑血,魔链脱手飞出。

    金蚕火苗余势不减,直扑星冰剑君面门!

    星冰剑君眼中第一次浮现真正的恐惧。他双手掐诀,欲施展保命秘术。沈轩却已至他身前,右手并指如剑,点在他眉心。

    没有雷霆,没有火焰。

    只有一道纯粹、浩荡、无可抗拒的【正阳玄功】法力,如洪流般涌入他识海。

    星冰剑君浑身剧震,眼耳口鼻齐齐渗出金血。他引以为傲的、浸淫数百年的魔道神魂,竟在这股堂皇正大的玄门真力冲击下,寸寸崩解!识海中那尊狰狞魔神虚影,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哀鸣,彻底湮灭。

    “呃啊——!”

    星冰剑君仰天狂吼,身体却僵直如木雕。他眼中的戾气、凶光、贪婪、怨毒……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茫然与空洞。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喃喃道:“我……是谁?”

    沈轩收回手指,金蚕火苗已重新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掌心消失。他转身,走向清元宗。

    清元宗脸色苍白,却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扑进他怀里:“夫君,你救了我!”

    沈轩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扫过远处山巅——那里,流扇魔君与绾情魔姬的身影已消失在空间褶皱中。他们逃了,但沈轩并不在意。真正的威胁,已在他指尖化为齑粉。

    他抱着清元宗,一步步走向坍塌的高台。脚下,是碎裂的骨晶,是熄灭的鬼火,是干涸的血池,也是百万生灵重获新生的、寂静的黎明。

    周长天、莫问剑、曾凝情三人围拢过来,老道激动得老泪纵横,稽首深深:“沈道友大恩,清云仙城上下,永铭肺腑!”

    沈轩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众人,投向仙城之外的莽莽群山。那里,魔气虽散,却仍有缕缕阴霾盘踞。同心盟的旗帜,或许正在某处山坳悄然升起;而万毒蛊府的【万毒蛊经】副本,还在岑正青案头墨迹未干;他的元婴桑树苗,在正阳珠湖畔舒展着嫩叶;雷神蛊在丹田深处,正悄然吞噬着他新喂养的第七滴本命精血……

    长生路上,道阻且长。今日斩魔,明日未必无劫。可怀中人温热的呼吸,指尖传来的、属于凡人的微弱脉搏,却比任何神通、任何灵材,都更真实,更滚烫。

    他低头,吻了吻清元宗鬓角的白发。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