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 第八百九十三章 万法不侵(求追订)
    当然,他们退回道宫中,在玄经老道的指挥下,依仗护宗大阵,自保无虞。

    此前,魔族大军三次全力猛攻山门,攻势凶猛,俱被挡在大阵之外,无功而返。

    凌波真君也想大展宏图,光复越国,重振正阳道宫...

    仙城上空,血云如沸,魔光翻涌,整座四阶仙城已被【血海祭魔阵】彻底笼罩。城墙之上,符纹黯淡,护城大阵灵光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街道楼宇间,人影稀疏,偶有凡人踉跄奔逃,却在踏入阵纹边缘时骤然僵立,双目赤红,皮肤下浮起蛛网般暗红血线,随即无声倒地,躯体迅速干瘪萎缩,化作一具具皮包骨的枯尸——魂魄早被抽离,汇入阵眼中央那团不断旋转、吞吐腥风的猩红漩涡。

    沈轩俯冲而下,四色莲台悬浮身前,莲瓣徐徐开合,清光如水漫溢,将周遭翻腾魔煞尽数隔绝于外。他目光扫过城中惨状,瞳孔深处寒意凝霜。这不是寻常魔修掠夺灵脉、屠戮修士以炼邪功的行径,而是彻头彻尾的献祭——百万生灵,不分修为高低、凡俗贵贱,皆为祭品,只为撬开魔界之门,迎奉一尊高阶魔神降世。

    “夫君……”秦月寒倚在银角天马颈侧,声音微弱如游丝,指尖却轻轻攥住沈轩衣袖,“城东第三条街口……有孩子……还活着。”

    沈轩心头一紧,神识瞬息铺展,穿透血雾魔瘴,锁定那处。果然,在坍塌半截的药铺檐下,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蜷缩在碎瓦堆里,小手死死捂着嘴,肩膀剧烈颤抖,一双眼睛盛满恐惧与泪水,却硬生生没有哭出声。她额角渗血,怀中紧抱一只缺了耳朵的布老虎,虎眼用炭笔点得乌黑,仿佛是这死寂人间里唯一不肯熄灭的星火。

    “张恬儿!”沈轩低喝。

    张恬儿身形一闪,已立于女童身侧。她指尖捻起一枚青碧蛊种,轻按在女童眉心。刹那间,一缕幽香弥漫,女童眼中惊怖稍缓,呼吸渐趋平稳,昏沉睡去。张恬儿反手一挥,数道细若游丝的碧色蛊丝悄然缠绕女童周身,织成一张薄如蝉翼的护命网,隔绝魔气侵蚀。

    “金临甲,护住她。”沈轩言罢,足下莲台骤然下沉,直逼阵眼。

    此时,下方血海漩涡中心,一座由百具元婴修士骸骨垒成的白骨祭坛正缓缓升起。坛顶悬浮一盏青铜古灯,灯焰非红非黑,乃是一种粘稠、蠕动、仿佛活物般的暗紫色。灯焰每跳动一次,便有一道凄厉魂影自漩涡中被强行剥离,尖叫着投入灯焰,瞬间化为一缕精纯魂力,注入灯芯深处。灯焰随之暴涨一分,紫芒更盛,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那是属于异界存在的气息,冰冷、暴戾、漠视一切规则。

    “停手!”沈轩声如惊雷,震彻云霄。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灵桑鞭】悍然祭出!此鞭通体墨黑,鞭身镌刻九十九道雷霆道纹,末端缀一枚青玉蚕首,此刻玉首双目骤亮,迸射刺目电光。沈轩手腕轻抖,一道粗逾碗口的青白雷光轰然劈落,直取青铜古灯!

    “不——!”阵眼深处,一道嘶哑怒吼炸响。

    流扇魔君与绾情魔姬身影浮现,前者银扇狂舞,血云如潮倒卷;后者素手轻扬,桃红迷雾化作万千幻影,竟在雷光前方凭空凝出一面巨大魔镜,镜面扭曲,赫然映出沈轩本相——只是那影像面容狰狞,双眼喷火,身后浮现出无数冤魂哀嚎,正是【血海祭魔阵】所聚业力反噬之相!

    “幻影欺心?雕虫小技!”沈轩冷笑,神念如刀,斩向镜面。

    【破幻真雷】应念而生!灵桑鞭尖端爆开一点纯粹白芒,无音无形,却似能撕裂一切虚妄。那魔镜镜面“咔嚓”一声脆响,蛛网裂痕密布,幻象寸寸崩解。真实雷光毫无滞碍,劈开血云魔雾,狠狠砸在青铜古灯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中,古灯灯焰剧烈摇曳,紫芒黯淡三分,灯身嗡嗡震颤,竟被硬生生劈得向下沉陷半尺!灯焰中,一缕刚刚成型的魔神虚影发出痛苦尖啸,瞬间溃散。

    “蝼蚁!尔敢坏我大事!”流扇魔君目眦欲裂,手中银扇“啪”地合拢,扇骨陡然弹出九根淬毒银针,针尖滴落腥绿魔液,落地即蚀穿青石,蒸腾起刺鼻黑烟。他与绾情魔姬对视一眼,同时掐诀,血海漩涡骤然加速旋转,魔音大作,竟化作一首凄厉悲歌,直钻耳膜,摄人心魄。

    沈轩只觉神魂一荡,眼前幻象丛生:秦月寒枯坐坟前,白发如雪,面容如纸;金临甲浑身浴血,沉岳金盾碎裂,庚金战刀断为两截;张恬儿被万欢锁情魔链缠绕,双目失神,沦为傀儡……诸般幻象,皆由阵法引动人心最深恐惧而生,比任何魔音都更致命。

    “心不动,则幻自灭。”沈轩闭目,【正阳玄功】心法在丹田内如朝阳初升,浩然正气沛然流转,涤荡神魂。他再睁眼时,眸中金芒炽烈,所有幻象如朝露遇骄阳,顷刻消散无踪。

    “【雷霆天网】!”他厉喝。

    灵桑鞭脱手飞出,化作千百道交织雷光,在血海漩涡上方急速蔓延、勾连、收束!眨眼之间,一张覆盖十里方圆的庞大雷网已然成型,电网之上电蛇狂舞,噼啪作响,空间被强行禁锢,法则为之凝滞。流扇魔君与绾情魔姬身形猛地一滞,仿佛陷入无形泥沼,连抬手都变得异常艰难。

    “破阵!”沈轩双手结印,指尖金光暴涨,遥遥点向阵眼白骨祭坛。

    【诛邪神雷】——灵桑鞭骤然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紫金雷矛,矛尖所指,正是祭坛核心那盏青铜古灯!此雷不劈人身,专破邪祟本源,雷光所至,血雾退避,魔纹崩解,连那翻滚不休的血海漩涡都出现了一瞬的停滞!

    “救灯!”绾情魔姬尖叫。

    流扇魔君银扇猛挥,不惜燃烧本命精血,喷出一口浓稠黑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三头六臂的狰狞魔神虚影,张开巨口,欲吞下那道紫金雷矛。

    “轰!”

    雷矛与魔影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心脏搏动的巨响。魔影胸口被洞穿,紫金雷光疯狂肆虐,将其从内而外灼烧、净化。魔影发出无声哀嚎,迅速灰飞烟灭。余势未衰的雷矛,精准命中青铜古灯!

    “铛——!!!”

    古灯发出一声悠长悲鸣,灯焰“噗”地熄灭大半,仅余一丝微弱紫芒苟延残喘。灯身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渗出粘稠黑血,一股源自魔界的恐怖意志如同濒死野兽般咆哮着,透过裂缝疯狂外泄,却再也无法凝聚成形。血海漩涡剧烈震荡,魔光明灭不定,整个【血海祭魔阵】根基动摇,濒临崩溃!

    “阵要散了!”周老道狂喜,宝葫芦喷出的湛蓝真火猛地暴涨,瞬间将压制他的血云焚尽大半。

    “走!”流扇魔君见势不妙,银扇一划,撕开一道空间裂隙,拉着绾情魔姬就要遁入。

    沈轩岂容二人逃脱?他心念一动,丹田内蛰伏已久的金蚕蛊骤然苏醒!一道璀璨金光自他眉心激射而出,快逾闪电,后发先至,狠狠撞在那道空间裂隙边缘!

    “嗤啦——!”

    金光所及,空间裂隙竟如薄纸般被硬生生撕开更大缺口,边缘金纹流转,散发出吞噬一切的霸道气息。流扇魔君与绾情魔姬尚未完全踏入裂隙,便被这股金纹之力波及,身形踉跄,魔气紊乱,银扇与魔扇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太阳真火!”绾情魔姬失声惊呼,面露骇然。

    沈轩冷哼,【真火葫芦】早已悬于掌心。葫芦盖“砰”地掀开,一缕金红色火焰喷涌而出,火焰看似温顺,却蕴含焚尽万物的极致高温与煌煌正气。此火一出,周遭空气瞬间扭曲,连那翻腾的血海魔气都发出“滋滋”灼烧之声,大片蒸发。

    “给我——炼!”

    沈轩并指如剑,真火葫芦倾泻火河,裹挟着金蚕蛊释放的太阳真火,化作一条咆哮火龙,直扑二魔!

    流扇魔君银扇急挥,扇面仙殿幻影骤然放大,无数虚幻仙人伸手抵挡,却被火龙轻易焚穿,仙影哀鸣破碎。绾情魔姬抛出一面桃红纱帐,欲以幻术遮蔽火势,纱帐却在接触火龙的瞬间,连同其中无数娇媚幻影一同化为灰烬。

    “啊——!”两人被火龙正面击中,护身魔光如冰雪消融。流扇魔君左臂焦黑脱落,绾情魔姬半边娇艳容颜被灼得面目全非,发出凄厉惨嚎。他们仓皇祭出最后两张保命魔符,化作两道血光狼狈遁走,消失于远方天际,只留下一地焦糊与绝望。

    阵眼古灯彻底熄灭,血海漩涡失去支撑,轰然坍缩,化作漫天腥臭血雨,纷纷扬扬洒落仙城。护城大阵灵光虽黯淡,却终于重新亮起,微弱却坚定地护住城池最后一丝生机。

    沈轩缓缓落下,站在白骨祭坛顶端。脚下,百具元婴骸骨森然可怖,每一具空洞的眼窝中,都残留着被强行抽取魂魄时的无尽怨毒。他沉默片刻,指尖金光微闪,一缕温和的正阳真火悄然燃起,无声无息,温柔地覆盖在每一具骸骨之上。火焰不带丝毫毁灭之意,反而如春风化雨,抚平狰狞,净化怨气。骸骨在金焰中渐渐化为莹白骨粉,随风飘散,仿佛一场迟来的安魂之礼。

    “清元宗。”沈轩转身,走向银角天马。

    秦月寒不知何时已坐起身,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久违的、真实的笑意,她望着沈轩,眼神清澈如初:“夫君,你做到了。”

    沈轩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手掌冰凉而纤细,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缕温润的元婴本源之力,小心翼翼渡入她体内,如同捧起一盏将熄的灯。

    就在此时,远处山峦阴影中,一道黑袍身影悄然浮现。那人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骇人,正是方才遁走的星冰剑君。他并未离去,而是躲在暗处,目睹了沈轩破阵、炼魔、安魂的全过程。他盯着沈轩,又瞥了眼秦月寒,喉结滚动,眼中贪婪与怨毒交织,最终化为一抹阴狠决绝。

    他悄悄捏碎一枚黑色骨符,无声无息,一道血色讯息穿透空间壁垒,直投向万里之外、魔气滔天的某处绝地。

    沈轩似有所感,霍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那片阴影。然而,星冰剑君早已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无形,唯余山风呜咽,吹散几片染血的落叶。

    沈轩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中秦月寒。她正望着城中渐渐亮起的零星灯火,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柔的弧度,仿佛看到了久别重逢的故园春色。

    “回宋国。”沈轩轻声道,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银角天马昂首长嘶,四蹄踏空,载着众人,朝着东方那轮初升的朝阳,坚定飞去。朝阳之下,仙城废墟的轮廓渐渐清晰,焦黑的土地上,已有嫩绿的新芽,正悄然顶开瓦砾,向着光明,倔强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