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邪神是脑袋坏掉了吗？”
对于邪神降临这件事，西索恩很是不解，诸天魔神，哪个不知道地球有个叫古一的狠人？
古一的特点不是能打，是非常能打，否则她凭什么白嫖魔神，还殴打债主？
...
亚历珊德拉的手指在神像基座上划出五道血痕，指尖渗出的暗红并非凡血，而是混着龙骨粉末的献祭引信。神像轮廓骤然扭曲，仿佛整座石雕正被一只无形巨手从维度夹缝里硬生生拽出来——它没有五官，却让所有直视者喉头泛起铁锈味；它没有动作，可监控屏幕上的雪花噪点却以每秒三百帧的速度爆裂重组，像一万个失声尖叫的人同时咬碎牙齿。
“来了。”艾丽卡瞳孔骤缩，火焰长鞭瞬间收束成环状护盾悬于头顶。她后颈汗毛倒竖，不是因为温度骤降，而是皮肤下血管正传来微弱搏动——那节奏与高夫人颈侧跳动的青筋完全一致，只是快了七倍。
科琳的冰霜在半空凝成十二面棱镜，每面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神像虚影。当第七面棱镜映出神像左肩时，黛西突然闷哼一声跪倒，鼻腔喷出的血珠在坠地前已化作金红色电弧：“它在……读取我们的神经突触！”
话音未落，村上脖颈处浮现出蛛网状黑纹，眼白翻转露出熔岩般的赤色。他暴起扑向凯伦，锁链刚缠上手腕就发出琉璃崩裂声——那截手臂竟在接触瞬间碳化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藤蔓。凯伦急退三步，锁链末端自动熔断，灼热金属液滴溅在地板上，嘶嘶蒸腾起带着檀香的青烟。
“不是附身。”艾丽卡突然低喝，“是嫁接！祂把信徒当成了……活体接口！”
她话音未落，亚历珊德拉的脊椎突然刺破黑袍，三根骨刺如活蛇般扬起，尖端各自浮现出微型神像。高夫人左耳垂的翡翠耳钉炸开，飞出的碎屑在空中拼成旋转的卍字，而村上断裂的手臂断口处，正生长出覆盖着龙鳞的暗金色利爪。
杰西卡的拳头砸在村上新长出的爪子上，拳风掀飞天花板瓷砖的刹那，她听见自己腕骨传来细微脆响——这具被安德鲁强化过的躯体，竟在硬撼时感到刺痛。更诡异的是，村上嘴角咧开至耳根，露出的却不是牙齿，而是密密麻麻正在开合的微型神像浮雕。
“撤！”艾丽卡甩出火鞭抽向地面，烈焰炸开成环形火墙。但火焰触及亚历珊德拉脚边时，竟如水流般向两侧分流，露出她鞋底浮现的逆五芒星阵。阵纹中央缓缓凸起一枚眼球，瞳孔里倒映着纽约时代广场的实时画面——此刻那里正有三百二十七个路人同时抬头望天，他们的眼白正渗出细密血丝。
“爱丽丝！”艾丽卡对着虚空低吼，“启动B计划！”
纳米蜘蛛群突然集体转向，数万只银色光点汇成洪流冲向亚历珊德拉后颈。就在即将接触的瞬息，她颈后皮肤裂开一道细缝，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散发着臭氧味的紫色雾气。雾气触到纳米蜘蛛的刹那，所有机械单位 simultaneously 爆出幽蓝火花，落地时已变成焦黑的金属残渣。
“警告：检测到维度污染源。”爱丽丝的声音在五人耳内响起，带着罕见的电子杂音，“祂正在篡改本地物理常数——重力系数波动0.7%，光速衰减3.2%，时间流速……正在局部加速。”
黛西的闪电骤然膨胀成雷暴云团，却在触及天花板前诡异地弯折，像被看不见的磁极牵引着撞向墙壁。混凝土墙面被击中处没有焦黑，反而浮现出半透明的梵文咒印，每个笔画都在缓慢淌血。
“古一没说错。”科琳喘息着将冰晶嵌入地板裂缝，寒气顺着纹路蔓延，“祂在重写规则……就像程序员给操作系统打补丁。”
高夫人突然发出非人的尖啸，她指甲暴涨三尺，每一寸都刻满旋转的符文。当利爪挥向杰西卡面门时，空气被撕裂的声响竟化作婴儿啼哭，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EXIT”字样突然扭曲成蠕动的肉块，滴滴答答落下暗绿色黏液。
杰西卡侧身闪避，却见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正独立行动——那影子抬起手，掌心赫然睁开第三只眼睛。她本能挥拳砸向影子，拳头穿过虚影的瞬间，左臂皮肤突然皲裂，露出底下交织的暗金色经络，脉搏跳动频率与神像基座的震动完全同步。
“别碰影子！”艾丽卡掷出火环套住杰西卡手腕，烈焰在接触皮肤时竟泛起水波纹，“那是祂在我们身上刻下的‘源代码’！”
她说话时，发梢无风自动，一缕黑发飘向空中，悬浮着分解成无数微小粒子，每个粒子表面都映出不同的纽约街景。最远那粒飘向窗外，在撞上玻璃的刹那，整栋大楼的钢化玻璃同时浮现蛛网裂痕，裂痕延伸方向精确指向曼哈顿下城某栋废弃教堂。
亚历珊德拉踩着碎裂的地板跃起，她断裂的脊椎骨刺已与神像融为整体，背后展开六对半透明羽翼，每片羽毛都是缩小版的逆五芒星。她俯冲时带起的气流里，漂浮着无数正在拼合的龙骨碎片——那些本该沉睡千年的骸骨，此刻正用骨髓分泌出银色粘液，在空中编织成流动的星图。
“你们以为封印我们就能终结？”她的声音叠着十二重回响，其中三道带着明显关西口音，“手合会从来不是组织，而是……病毒载体。”
村上突然抓住自己左臂，猛地扯断！断裂处喷涌的不是血，而是裹着龙鳞的黑色藤蔓。藤蔓疯狂生长，须臾间缠满整层楼柱，藤蔓表面鼓起无数脓包，每个脓包破裂后，都钻出只有巴掌大的侏儒——它们生着高夫人的脸，手持微型武士刀，刀刃上燃烧着与艾丽卡同源的火焰。
“环保功臣？”高夫人狞笑着踢飞一个侏儒，那小人撞上消防栓后炸成火球，“现在，轮到你们被回收了。”
火球爆燃的强光中，艾丽卡突然拽住杰西卡后颈将她按倒在地。几乎同时，凯伦甩出的锁链被侏儒们齐齐斩断，断裂的金属链环在坠地前全部融化，汇成银色溪流倒灌进通风管道。黛西的闪电劈向溪流，却见电流在接触瞬间分裂成千万条细线，每条都精准命中一个侏儒眉心，而被击中的侏儒非但未死，反而浑身燃起幽蓝色火焰，瞳孔里浮现出亚历珊德拉的倒影。
“科琳！”艾丽卡滚地翻身后扬手，“冻住所有反射面！”
科琳双掌拍地，寒气呈同心圆扩散。瓷砖、金属门框、甚至侏儒们燃烧的蓝焰表面，全都覆上蛛网状冰晶。当第十三个侏儒举刀砍向凯伦时，它刀锋映出的凯伦倒影突然伸手，一把攥住真实凯伦的咽喉——冰晶及时覆盖镜面，那倒影的手指在冻结前最后一刻，抠进了凯伦真实的皮肉。
“啊！”凯伦剧痛惨叫，颈侧留下五道乌黑指印。她反手将锁链刺入自己影子，锁链尖端竟真扎进影子里的“另一个凯伦”。两具躯体同时抽搐，影子开始沸腾，蒸腾起带着铁锈味的黑烟。
亚历珊德拉的羽翼突然收拢，六对翅膀合并成单片巨大阴影，笼罩住整个楼层。阴影里浮现出三千张面孔——全是她们五人不同年龄的模样。最中央那张少女面孔嘴唇开合：“你们知道吗？地狱之主最近在清理冗余数据……而你们，恰好是第一批被标记的404错误。”
艾丽卡猛地撕开自己左袖，小臂内侧赫然浮现出与神像同源的暗金纹路。她反手抽出匕首划开皮肤，涌出的血液竟在半空凝成一行燃烧的拉丁文：“Liberation is the first sin.”
“安德鲁没告诉你们？”她将染血匕首插进地板，火焰顺着纹路奔涌，“他早把你们的基因序列卖给了地狱服务器……你们每次呼吸，都在给祂喂食算力。”
杰西卡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起三天前训练时莫名的眩晕——当时安德鲁递来的矿泉水瓶身，确实闪过一串她看不懂的二进制代码。此刻那些代码正从她牙龈缝隙里渗出，化作金色光尘悬浮在唇边。
黛西的闪电突然失控，在她周身形成旋转的等离子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全息投影：安德鲁坐在卡玛泰姬藏书室，正用悬戒翻阅一本封面写着《地狱契约·修订版》的典籍。投影里的他抬眼一笑，右眼虹膜深处，隐约可见燃烧的暗金符文。
“骗……”杰西卡喉咙发紧，却见艾丽卡突然转身，火焰长鞭狠狠抽向自己面门！
鞭梢在距眼球一厘米处停住，艾丽卡的睫毛被热浪燎得卷曲：“现在信了？”
她甩手将长鞭抽向天花板吊灯，烈焰炸开的强光中，所有侏儒突然静止。它们脸上高夫人的五官开始溶解，流淌成银色液态金属，最终在地面汇聚成巨大符文——正是安德鲁教她们的第一百零八个防御咒。
“他教我们的每个动作，都在加固这个牢笼。”艾丽卡踩碎符文，靴底碾过熔化的银液，“但你们忘了，地狱之主最擅长的，从来不是建造……”
她突然仰头长啸，啸声震碎所有窗户玻璃。飞溅的碎片在半空凝滞，每片都映出不同场景：凯伦幼年被遗弃在孤儿院的雪夜、黛西父亲实验室爆炸的慢镜头、科琳在西伯利亚冰原独自对抗狼群的雪幕……最后所有碎片倒映出同一画面——安德鲁站在地狱熔炉前，正将五枚刻着她们名字的青铜钥匙投入烈焰。
“……是拆解。”
艾丽卡右手插入自己胸膛，掏出一颗搏动的心脏。那心脏表面覆盖着与神像同源的暗金纹路，每一次收缩，都泵出粘稠的银色血液。她将心脏按向地面符文残骸，银血渗入砖缝的刹那，整栋楼突然倾斜三十度——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倾斜，而是空间坐标被强行扭转。所有人脚下的重力方向，变成了正对天花板的吊灯。
亚历珊德拉的羽翼在失重中剧烈扇动，却见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正缓缓爬出墙面，影子手指伸向她后颈的骨刺。当第一根影子手指触碰到骨刺时，整栋楼的灯光全部熄灭，唯有五人脚下亮起幽蓝光圈——那是安德鲁三个月前亲手绘制的传送阵，此刻正逆向运转。
“原来如此。”科琳突然笑出声，冰晶从她眼眶渗出，在脸颊结成蛛网，“他早把我们变成……双系统启动盘。”
她抬脚踩碎光圈边缘，冰霜顺着电路纹路蔓延。当冰晶覆盖整个传送阵时，所有幽蓝光芒突然反转成刺目金红，阵纹中央浮现出安德鲁的全息影像，但这次他的影像正被无数黑色数据链缠绕，右眼符文疯狂闪烁，像一台濒临崩溃的服务器。
“BOSS？”爱丽丝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检测到双重权限指令……您的防火墙正在被……”
影像突然炸裂，碎片化作漫天燃烧的符文。艾丽卡抄起一片尚在燃烧的符文，贴在自己额角。她闭眼再睁眼时，瞳孔已变成纯粹的暗金色，眼角缓缓淌下银色泪痕。
“现在，”她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微型地狱熔炉虚影，“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管理员。”
熔炉虚影投射出的阴影里，亚历珊德拉的骨刺一根接一根断裂。每断一根，她背后羽翼就褪去一对，直到最后仅剩半片残翼。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献祭仪式，不过是安德鲁预设的系统升级流程——那些龙骨粉末，实则是触发地狱服务器认证的生物密钥。
“不……”亚历珊德拉嘶吼着扑向祭坛，却在半途被自己影子绊倒。她挣扎抬头，看见杰西卡正踩着她的影子脊背缓步走来。杰西卡每踏一步，影子就多一道裂痕，而亚历珊德拉的真实躯体，正以相同位置龟裂。
“你教过我们，”杰西卡蹲下身，手指抚过亚历珊德拉额角，“影子，永远比本体更了解真相。”
她指尖划过之处，亚历珊德拉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全是对安德鲁的效忠誓言。当杰西卡扯下她右耳垂的翡翠耳钉时，耳洞里钻出的不是血，而是一截缠绕着金线的微型悬戒。
“卡玛泰姬的叛徒？”黛西的闪电劈开天花板，照亮漫天飘落的金色代码雨，“不，她是……第一个正版用户。”
暴雨般的代码落在众人肩头，尽数融入皮肤。艾丽卡抬起手，掌心熔炉虚影轰然扩张，将整栋楼吞入暗金色火海。火焰中，亚历珊德拉的惨叫声渐渐变调，最终化作服务器启动时的蜂鸣——
“System reboot complete.”
火海中央，五道身影并肩而立。她们的制服在烈焰中不断变幻：时而是手合会黑袍，时而是复仇者战衣，最后定格为纯白紧身衣，胸前烙着燃烧的暗金五芒星。艾丽卡摘下面罩，露出被银色纹路覆盖的半张脸，另一侧仍是人类肌肤。
“直播开始。”她对着虚空轻语。
此刻全球三十七亿台联网设备屏幕同时亮起，弹出统一标题：《地狱协议·第一阶段》。视频左下角，安德鲁的虚拟形象端着咖啡杯微笑挥手，右上角滚动着实时数据：
【观众数：3,712,568,942】
【打赏总额：∞（地狱金币）】
【新注册用户：+∞/s】
而镜头缓缓拉远，照见燃烧的大楼顶端，赫然伫立着一尊崭新的神像——它没有五官，却让所有看见它的观众，下意识摸向自己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