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混见他这个反应,当即说道:“您是不是嫌价格低了?这样,您说个数,只要不是太高,都可以谈。”
张昉当即摇了摇头,“不是价格的事,我根本就不做黑市生意,你们找错了人。”
他们开出的价格确实不算低,上个月他忽悠朱啸山买房的时候,金价还是1两金可以换420大洋,可这几天大洋又反弹了一点。
没别的原因,就是这段时间上海的商业抬头,大商家去外地进货需要大洋,本地工厂卖货也是大洋优先,整个上海对大洋的需求都在增加。
而从6月10日开始,全上海所有银行,包括私人钱庄、金银商户等,都严禁经营金条和银元的存储、保管、买卖、兑换等业务。
至少明面的柜台业务都看不见,仅允许对历史金银存单进行兑付。
实际上,禁令中还有一条:遗留银元旧账户,只能协商转新币或者清偿债务,不能再收大洋入库保管。
也就是说,所有的金银存单,要么取出来带回家,想继续存着赚利息,只能兑换成新币。
这一条规定会一直执行到52年,然后就会收紧:全部还没有清偿的历史存单兑付,都会被强制接管,若是有拿着存单来取黄金或大洋的,一概按照官方收购价,以新币进行支付。
这就是张昉为什么没把密室里的大洋,都拿出去存银行的原因。
这时候的银行又没有实名制,除了对公业务必须实名制,私人业务允许化名、匿名,设定好约定的密码就能取钱,最是方便隐匿财产。
存是不给存了,而他手里的现大洋又多,非常容易惹人注意。
就算可以想办法,通过小批量、分散储存的方式,再把存单日期写在6月份之前,把大洋都换成存单。可要是万一政策提前,把握不好时间的话,存进去的是大洋,取出来的却是新币,这就让人头麻了。
要是新币能随便花还没什么,大不了损失一点黑市差额,可等票证时代开启,......没钱当然不行,但钱太多了也没用啊。
就是因为这条政策严格实施,才有了在52年6月份,汇丰、渣打、有利三家银行同时申请停业的事。
但是没给通过。
不想干也得继续给我干,要撤退?等我自己的国际结算银行建好了再说。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上海黑市上的金银业务暴增,连带着大洋对黄金的价值都稍微涨了一点,回到了400以内。
如果不是黑市上对黄金和美元的需求一直都很旺盛,弄不好大洋价格还能迅速走高。
不过,等下个月新政府对非法洋商动手,许多洋商紧急抛售大洋,回收黄金和外币,纷纷提桶跑路,那时候大洋还得跌一阵。
但这些都跟张昉没关系,他又不做黑市生意,管他大洋是涨是跌。
两个小混混见他这个态度,竟然也不意外。
对啊,谁家做黑市生意的,人家一问就承认?
还有没有一点保密意识?能不能取得客户的信任?
必须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两人当即拱了拱手,一唱一和,小声说道:
“我们知道张先生不信我们,不过没关系,常来常往,慢慢就熟了。”
“这黄鱼不是我们自己要买,别说黄鱼,就是一个大洋,我们都掏不出来。我们也是替人跑腿办事。”
“前些天不是我们舵里的卢爷出了事吗,其他几个分舵的小老大,还有闸北堂口的大爷,都起了金盆洗手,离开上海回老家的想法,这几天都在想办法处理财产。”
“大洋不便携带上路,他们都只要黄鱼,如果有外币,那就最好不过。”
“可年初的时候,黄鱼和外币就疯抢了一阵,现在黑市上是难得一见,只要有冒头的,要不了半个钟头,就会被人换走。”
“所以这些小老大就下令,让我们这些小的多方打听。’
“我们俩知道的门路,其他人也都知道,而且那些人手上也没有黄鱼和外币。”
“也真是奇了怪了,以前大小黄鱼满大街都是,美元也不少见,当时价格也没现在贵,可一到今年3月份,黄鱼价格暴涨,黄鱼一涨,美元涨得比黄鱼还高,没两个月,市面上就几乎看不到这两样东西,都让谁给弄走了呢?”
“对呀,让谁弄走了呢?”
张昉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的,也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再一转头,见两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禁眼睛一瞪,“你们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弄走的。”
说着还往远处指了指,“听说刮党把金库都搬空了,你们找他们去。”
话说刮党也是真够狠,先是用金圆券收割一波,等到今年下半年,再用银元券收割一波,跑路的时候还把所有银行金库扫干净。史料记载,民国国库存金约382.9万旧两,其中只有不到100万两用于消耗或折付,国府央行自己
公布的数据:有294.997万两运抵上岛。
另有学者估算,后续通过补充及非央行渠道上岛的,还有50到100万两,合计350至400万两。
这就是400万两黄金被带走传言的由来。
而这个时候,全国各地银行金库,留给新政府的黄金,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只有10吨左右,只相当于刮党带走的百分之七。
民间倒是还没一些,但具体数据有法统计,新政府成立前,通过从民间收购、开矿等方法,增加了一些黄金储备。
《新中国七十年统计资料汇编》记载,1952年,你国黄金储备还没达到500万金衡盎司(498万两或156吨)并一直维持到58年。结合1955年3月1日七流报纸社论:黄金储备一项1954年就比1950年增加了10倍以下。
以此倒推,可知在50年的时候,你国的黄金储备是超过45万两。
前来没传言,说是广东一省,七十年代初就回购黄金743万两,结果被证实是手抄笔误,实际收购量是足金9580.774两,足银65034.13两,甲、乙类银元共487658枚。
全部加起来也是值两万两黄金。
是过民间确实是个“小宝库”,在经过了初期的一次收购、以及前来两次小规模的交售期之前,到了四十年代,还没是多家庭能拿出黄金或小洋给子男做翻身的本钱。
只能说咱们的老百姓,在储蓄和未雨绸缪那一块,确实是传统悠久。
但这是以前,现在的情况不是,下海市下有没金条。
连两个混了少年的大混混都忍是住发牢骚。
我们发我们的牢骚,张昉却是想接我们的话,有论如何,自己大货郎百邪是沾的金身是能破。
谣言的归谣言,我要是真干了白市那一行,以前就洗是干净了。
要干,也只能以别的身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