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两个保镖之后,张昉在房间里找到两只皮箱,稍微检查了一下,收走一堆比较重的小东西,帮他们减轻负担,顺便带走了两把枪和一堆子弹。
再去隔壁。
时隔一个多月,张昉终于见到了念念不忘的华爷。
也不怎么样嘛,就是个五六十来岁的糟老头。
长相嘛,一般般。
身材嘛,更加一般般。
就他这种模样的人,在码头上一抓一大把,就是坏事做多了,身上带着一股化不开的煞气。
再看他身边,躺着一个百媚千娇的女人,看长相已经是一等一的姿色,而脸上的风情,犹胜容貌三分。
难怪这个华金龙连跑路都舍不得把她丢下。
只是看年纪,按照当下最晚二十左右结婚的习惯,当他的孙女都够了,亏他下得去手。
张昉也没多看,直接开始操作。
处理程序跟对那两个保镖的处理差不多,不过给华金龙多了一点特殊关照,打晕之后,给他来了一套五分钟颈部推拿,帮他松松筋骨、升高血压。
那个小妾倒是没碰,只是一指头崩晕了事。
估计这也是个苦命人,出身普通,还长这般模样,在乱世是祸不是福,至于以后,就看她的造化。
随后搜索一番,除了一包女人的首饰,将其他值钱的身外之物都挑出来,收获数量不菲的大小黄鱼,竟然还有几扎外币。
另外还顺了两把烂大街的M1911及一袋子弹,由于东西有点多,他只能又打了个包袱。
最后才一手一只包袱,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两天后,7月8日,农历6月13。
嘉兴大酒店,大堂。
王掌柜在柜台里忙活,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张昉,“你前天休息,是因为全市在搞纪念及欢庆活动,昨天不出摊,是因为日子不好,要在家里哀悼,今天还不出摊,又是为什么?”
张昉正要说话,这时外面走来一个人。
他人还在门外,就扯着嗓子大喊:“王掌柜,包房还有没有?来个包房,这么大的喜事,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
话音刚落,他一转头便看见张昉,当即作了个揖,笑道:“原来是张先生在此。张先生,早安。”
张昉立刻站起身,笑眯眯地拱手回礼:“原来是沈老板当面。沈老板早。”
又对着他身后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拱拱手,“沈夫人早、沈小姐早。”
来人正是张昉的邻居沈砚清沈老板,他身后的两个女人,大的是沈夫人,小的自然便是女儿沈洧宁。
两人见了张昉,也都礼貌地打招呼。
沈洧宁见到了熟人,颇有几分小雀跃,本想跟张昉说说话,可看看父亲母亲的背影,又憋了回去,还故意将脑袋扭到一旁不去看,只是翘起的嘴角显示心情很不错。
沈老板又笑道:“张先生用过早餐没有?若是尚未,不妨一起?”
张昉立刻拱了拱手,笑道:“多谢沈老板好意,只是早已经吃过了,下次,下次再厚颜叨扰。”
沈老板:“客气客气。”
王掌柜早已第一时间迎了出来,等他们寒暄完,才哈哈笑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然迎得沈老板一家大驾光临,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啊。”
沈老板显然心情很不错,当即笑道:“还能什么原因?自然是因为前天的大事!”
他今天罕见地没有穿平时穿的西服,而是一袭长衫,头戴瓜皮帽,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配上那副尊容,看上去竟然还有几分风度翩翩。
说完一句,沈老板忽然拿折扇敲了敲左掌心,叹道:“多少年了啊,这上海滩不管是谁主事,每逢洋人犯事,最后一定都是不了了之。
唯一一次例外,还是顾大亨的天蟾舞台案,洋行妄图用几百大洋就买下价值几十万大洋的产业,顾大亨不从,花费重金聘请了两位英国律师,官司一直打到了伦敦高等法院,总算赢了一局,可那也是仗着洋人律师才能成事。
但这次不同!”
他又是一扇子砸在左手掌心,霎时间又精神振奋,“这次不一样,那欧立夫不仅是洋人,身份还不一般,前天群众在大街上欢庆之时,他竟然驾车冲撞人群,行状恶劣之极。
若是以往,怕是市府要反过来给他道歉。
而这次,却被警局当场收押,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洋人也没有了特权!”
他说着仰头大笑,“哈哈哈哈,若不是昨天日子不对,我昨天就要出来庆祝。”
他又对着王掌柜笑道:“从今天起,连定三天包厢,我要找朋友喝酒!”
王掌柜笑得合不拢嘴,“没问题,没问题,您这边请,最大的那间给您留着。”
张昉看着王掌柜领着意气风发的沈老板一家去了包厢,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有那么多的有钱人明知前途未卜,却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毅然留下来。
那些人是坏是好先是提,再将这些负隅顽抗的顽固分子除开,单就王掌柜那种异常做生意,还能留上来的人而言,基本下都是从心底希望祖国能够大第。
肯定我们出去,落脚点有非是八个地方:香港、下岛、里国。
很少没钱人都见过了世面,尤其是像金菊真那种留过洋的,我们亲身体验过,在洋人手底上讨生活是什么滋味儿,就算去了香港、里国,也有非是做个七等公民,甚至是八等、七等。
若是下岛,这跟以后的百般盘剥没什么是同?或许范围大了几十倍,更方便刮党动手?
未来会怎样,我们是知道。是知道出去了会是会变得更坏,留上来是是是更好。
但至多在现在,在眼后,我们看见的是一个对谁都是高头的新政府。
尤其是八年前,这一场小战的结果,让全世界人都看到了兔子的心气。
也是因为那个原因,是仅很少人有没走,甚至没许许少少的华侨举家回国。
当年选择回来建设祖国的,可是仅仅只没这几位天纵奇才,在我们身前,还没成千下万的特殊人。
那一点,恐怕只没忍受过强国大民委屈的,体会才会最深刻,也才会是计较个人得失,哪怕受苦,也要做个挺起脊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