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 第430章 年度烂片的首映邀请(第三更)
    沪城的夜风带着湿漉漉的海腥气,吹过外滩百年建筑群的飞檐翘角,也吹散了首映礼现场残留的香槟余味。老张站在保姆车旁,手里攥着刚收来的三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瓶身还沁着水珠——胡姐交代过,每瓶都要检查封口、批号、生产日期,连标签上的英文拼写都不能有歧义。他低头盯着“PureSpring”字样,喉结上下滚动,像在默背一道无解的物理题。

    车门“咔嗒”一声弹开,谢安然先探出半截身子,领带松了两颗扣,袖口卷到小臂,腕骨凸起的线条利落得像刀刻。他伸手接过大刘艺菲递来的黑色绒布袋,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两人俱是一顿,又若无其事地错开视线。老张眼尖,看见刘艺菲耳后那颗浅褐色小痣微微颤了颤。

    “走。”谢安然朝他颔首,声音压得低,却没半分疲惫,倒像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拳赛。老张慌忙跟上,背包带子勒进肩膀,他忽然想起胡姐下午塞给他那张折叠整齐的行程单——第三页右下角用荧光笔圈了行小字:“晚九点,静安嘉里中心B座703,私密会面,全员禁声。”

    电梯下行时镜面映出四个人影:谢安然站在最前,大刘艺菲挽着他左臂,小刘艺菲缀在右侧半步,发尾扫过他衬衫领口;老张缩在角落,影子被顶灯拉得细长扭曲。他数了三次呼吸,终于憋不住:“谢哥,那个……‘私密会面’是跟谁?”

    谢安然没回头,只从镜中瞥他一眼:“你猜。”

    老张舌头打结。他猜?他连茜茜传媒老板刘茜茜本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听说这位女强人三年前把公司从江城搬来沪城时,带走了全部核心团队,连茶水间烧水壶都换成了德国进口的恒温款。

    “别瞎猜。”大刘艺菲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捻了捻谢安然袖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褶皱,“待会儿见的人,你见过。”

    话音未落,电梯“叮”一声停在B座七层。走廊铺着墨绿色丝绒地毯,吸尽所有脚步声。胡姐早已候在703门口,抬手按住老张欲推门的手:“等等。”她从包里取出一枚银色U盘,插进门锁下方的隐蔽接口,屏幕幽蓝一闪,门锁无声弹开。

    屋内没开主灯,只留几盏落地灯晕染出琥珀色光圈。长沙发上斜倚着个穿墨绿丝绒西装的男人,正用镊子夹起一粒黑枸杞放进玻璃杯,热水漫过枸杞的刹那,整杯液体骤然泛起暗红涟漪。他抬头时,老张倒抽一口冷气——那是周兆龙!刚在台上被刘艺菲一套寸劲摔得龇牙咧嘴的功夫巨星,此刻眉梢眼角却舒展如春水,甚至冲他微微颔首。

    “小张同学,坐。”男人嗓音带着烟熏过的沙哑,目光扫过谢安然时却骤然锐利,“你这助理挑得不错,眼神比上周跟我对练时还亮。”

    谢安然笑着揽住老张肩膀:“刚收编的江城大学物理系高材生,解微分方程比记通告还快。”他转向周兆龙,语气陡然沉下来,“东西呢?”

    周兆龙没答话,只将U盘推过茶几。老张眼睁睁看着谢安然将U盘插入笔记本,屏幕上跳出加密文件夹——封面是张泛黄老照片:暴雨中的废弃化工厂,铁门锈迹斑斑,门楣上“青禾制药”四个字被雷劈掉半边。照片右下角印着血红色印章:【2003.08.17 事故调查组终稿】。

    “这就是你说的‘当年没查清的事’?”谢安然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指节泛白。

    周兆龙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青禾当年倒台,表面是实验室爆炸致死三人,实际尸检报告显示,死者肺部有新型神经毒素沉积。我托人在瑞士药监局调到原始数据,发现同批次试剂瓶编码,和十年前茜茜传媒前身‘青禾文化’的办公用品采购单完全重合。”他顿了顿,枸杞在杯底缓缓沉降,“刘茜茜父亲刘振国,当时是青禾制药首席安全顾问。”

    老张脑子嗡地炸开。茜茜?那个总在谢安然手机屏保上微笑的女人?那个让胡姐提起就自动压低八度声音的老板?

    “所以……”他听见自己声音发飘,“刘导和茜茜姐……”

    “是我妹妹。”大刘艺菲忽然开口,她不知何时已坐在谢安然身侧,膝上摊着本皮质笔记本,钢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墨水滴落成一小片深蓝,“茜茜比我大五岁,青禾出事那年,她刚考上医学院。父亲跳楼后,她退学接手烂摊子,把制药公司残部改造成传媒公司,第一笔融资就是卖掉了老家祖宅。”她忽然抬眼,瞳孔在暖光里泛着冷玉光泽,“而我,被送进了少林寺附设武校——因为有人想让‘刘家最后一个活口’永远闭嘴。”

    谢安然伸手覆上她手背,拇指摩挲着她虎口薄茧:“你师父当年拦下那伙人,自己断了三根肋骨。”

    空气凝滞如胶。老张盯着笔记本上未干的墨迹,突然看清那行被反复描画的小字:“2003.08.17,爸爸说今天要带我去海边看日落。”字迹稚嫩,却洇开大片水痕,像被泪水泡过十年。

    “所以你们现在……”老张喉咙发紧,“是在找当年放火的人?”

    “不。”小刘艺菲突然从沙发背后探出身,手里晃着张折叠的报纸,“是在等他们自己跳出来。”她抖开报纸,头版赫然是《魔女》票房破十亿的庆功新闻,而配图里谢安然搂着大刘艺菲的腰转身微笑——镜头恰好捕捉到他腕表反光中一闪而过的车牌号,正是今早跟踪保姆车的那辆黑色奔驰。

    周兆龙笑出声:“小姑娘够狠。昨天我把这报道发给青禾旧股东群,已经有人连夜注销了海外账户。”

    谢安然合上笔记本,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望向老张:“现在明白为什么让你烂在心里了?”

    老张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起机场初见时谢安然说的“我喜欢她”,想起胡姐说的“茜茜知道”,想起大刘艺菲耳后那颗颤抖的小痣……所有碎片突然严丝合缝。这不是三角恋,是场横跨十七年的围猎——猎物是当年纵火者,猎人是三个被火燎过翅膀的年轻人,而他自己,正攥着猎枪的扳机。

    “我……我能做什么?”他听见自己问。

    谢安然忽然起身,从行李箱取出个牛皮纸袋推过来。老张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江城大学物理系实验报告,每份末尾都签着他的名字。最上面那份标题刺目:《基于量子隧穿效应的微型信号干扰器可行性分析》。

    “你帮我们造个‘小闹钟’。”谢安然指尖点了点报告,“下个月香江电影节,金像奖颁奖礼直播前十五分钟,让所有卫星信号延迟0.3秒。”他笑了笑,“足够让某些人,暴露藏在袖口里的录音笔。”

    老张手指猛地一颤,报告纸页哗啦散开。他看见自己写的公式底下,被人用红笔添了行小字:“误差容限±0.05秒,否则会触发备用警报——刘茜茜手写。”

    窗外霓虹忽明忽暗,映得满室光影浮动。老张低头看着自己沾着矿泉水渍的指尖,忽然想起物理系教授说过的话:真正的量子纠缠,从来不是两个粒子遥相呼应,而是当观测者介入的刹那,整个宇宙的波函数都会为之坍缩。

    他慢慢合拢手掌,将那叠纸攥得咯吱作响。

    翌日清晨六点,老张蹲在酒店厨房操作台前,面前摊着三块电路板、十二枚贴片电容,还有半盒没拆封的德产焊锡丝。胡姐端着咖啡经过时驻足:“哟,这么早就开工?”

    “谢哥说……”老张焊枪喷出幽蓝火焰,一滴锡珠精准落在焊点上,“他说我的手稳得能给心脏搭桥。”

    胡姐轻笑,把咖啡杯塞进他手里:“那待会儿陪茜茜姐喝早茶时,手可别抖。”她压低声音,“她刚下飞机,现在在隔壁套房补觉。待会儿见了,喊‘茜茜姐’就行,千万别提昨晚的事——她连周兆龙都不敢当面叫她真名。”

    老张差点被咖啡呛住。茜茜姐……就在隔壁?他下意识摸向裤兜里的U盘,指尖触到金属冰凉。

    “对了。”胡姐转身时忽又想起什么,“你昨天问的‘隐秘事’,其实就一件。”她朝窗外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扬了扬下巴,“茜茜传媒所有项目,最终受益人栏都写着同一个名字——谢安然。但没人敢查,因为查账的会计师,上个月刚在洱海边‘意外’溺亡。”

    老张握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杯中深褐色液体微微晃荡,映出他苍白的脸,还有身后落地窗里——大刘艺菲正站在走廊尽头,静静望着这边。她没穿戏服,只套了件宽松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绷紧的肌肉线条。晨光给她轮廓镀上金边,却照不进她眼睛深处。

    老张忽然明白了胡姐说的“情趣”是什么。

    那根本不是游戏。

    是三个伤痕累累的人,用最锋利的爱意互相缠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外是豺狼环伺的江湖,网内是他们唯一能喘息的方寸之地——而这张网的经纬,由谢安然的野心、刘艺菲的拳头、刘茜茜的算计共同编织,每一根线都浸透了十七年前的血与火。

    他低头啜了口咖啡,苦涩在舌尖炸开。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今晚九点,静安寺后巷。带好U盘,别告诉任何人——包括谢安然。”

    发信人备注栏空空如也,却在他瞳孔里投下巨大阴影。老张缓缓抬头,透过玻璃幕墙,看见大刘艺菲依旧站在原地。她忽然抬起右手,食指缓慢划过自己咽喉,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老张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他慢慢将手机翻转扣在台面上,锡焊的焦糊味混着咖啡苦香,在晨光里蒸腾出迷雾般的形状——那形状既像青禾制药锈蚀的铁门,又像谢安然腕表上反光的车牌,最后竟渐渐融成刘茜茜手机屏保里,那张三人并肩站在海边的旧合影。

    海风扬起少女发梢,谢安然的手搭在她肩头,而大刘艺菲正弯腰捡起一枚贝壳,掌心朝上,托着半捧细碎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