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太宗今天又哭了吗 > 1、夜半(修)
    此时河东郡城被夜色笼罩,万籁俱寂。

    唐国公府内静悄悄一片。

    阿音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吵醒的,她觉浅,醒来后抱着枕头翻来覆去地闭眼,竟睡不着了,心中难免烦躁。

    疑心是婢女值夜的动静太大,也不知遇到了何事,她猛地弹坐起身,赤脚下床把莲花纹样的筵席踩得‘噔噔’作响。

    外间并未点灯,银色月光顺着窗子打进来,落下一地蜡白。

    只见一个身形健硕的人盘腿坐在矮榻上,正抬手擦眼睛。

    那窸窸窣窣的动静正是他发出的——

    阿音愣了一下,差点喊人,定睛细瞧背影,才发现是自己那个已经三月不曾归家的郎君。

    “…郎君?”

    那人闻声转头,侧脸被月色所笼罩,轮廓影影绰绰的,唯独那双上扬的丹凤眼张扬迫人,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见她出来,他微愣,“你醒了?是要起夜?”

    “……”

    他不是被国公叫去军营练兵了吗?

    阿音疑惑:“你几时回来的,怎么也不进去歇息?”

    “刚回来。”李世民站起身,登时比她高了一个半脑袋,微顿,他语气闷闷的,“你患有气疾,受不得惊吓,屋里黑灯瞎火的,我摸黑进去只会吓到你。”

    两人的影子投在矮榻上,一高一低,她才堪堪及他肩高。

    “我没事,既回家,快进来吧。”

    她招手,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内屋。

    甫一到床边坐下,阿音便问,“你怎么了?”

    他没说话 ,沉着一张脸。

    活似有人欠他百八十万钱,以往这般,外人总要怕的。

    外貌为他带来的气势与生俱来,加之他生得人高马大,经过几年战场缠斗,看人时眼神与常人有些不同。

    阿音却不像婚前那般畏惧他。

    只因——

    “啪嗒、啪嗒”两颗浑圆的泪珠滚了下来。

    “……”也不好装没看见。

    她登时明火执仗地站起身问:“是谁欺负你了?你说!”只要他说出来,她立马替他骂几句。

    听她这么问,他顿时憋不住了。

    “父亲他不听我的。”

    阿音又坐下了:……原来是国公啊,那没事了。

    她才不说人家父子间的事呢。

    李世民面上尽是郁色,不等阿音再追问,他先问了,“陛下雁门遇难,是我献策才使他平安脱困,这难道不足以证明我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吗?”

    阿音严肃:“那定然能证明的。”

    “今日练兵比武,父亲他不听我的,结果只得了乙等。”

    阿音恍然:“原来是这样。”

    “我都说了大哥用的是疑兵之计,旌旗置后,存心诈他,他偏不信!”

    阿音大震:“啊?竟然如此?”

    “是啊,父亲还说大哥熟读诗书,是仁善之辈,不似我钻营兵家计谋……这不在骂我吗?!”

    阿音愤恨:“哇太过分了!”

    “……”

    阿音抬眼一瞅,这人泪珠子掉的更凶了,一边流泪一边直勾勾盯着她。

    安慰大法也没奏效吗?句句有回应啊!

    她立即抽出帕子,佯装贴心地为他擦面,“好啦郎君,你最是大度,连陛下都能救,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成的呢?一次乙等不等同于次次乙等,待下回练兵比武,定然能拿个甲等回来!”

    说着,抬手就把人给按进了怀里,哄小孩一般顺着他的脸庞:

    “不哭了哦,你都多大了,大半夜骑马回来,就不怕遇上郡兵?即便没有郡兵,路上那也不安全呀。”

    李世民还没反应过来,鼻息间已俱是淡淡的幽香,右耳的耳廓亦压上一片柔软。

    呼吸顿时滞住。

    “……”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自打随着父亲入军营历练,也有三个月不曾亲近,刚一挨上她,他就汗毛竖立。

    说正事呢,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他尴尬。

    若是让她知道,定要骂他不正经。

    抿了抿唇,他直起腰身,改为他拥她入怀,“我是唐国公的嫡子,即便遇上郡兵,他们也不会拿我如何。”

    再说了,“有谁拦得住我?”

    她困得无声打了个哈欠,配合地环住他的腰身蹭了蹭:“嗯嗯嗯,我郎君最厉害不过,即便来百八十个郡兵,他亦能破出重围,任谁也追赶不上。”

    李世民气这才顺,平心而论,妻子说的那都是实话,“这话是不假,上回我一个人就——”

    阿音隐晦翻他一个白眼,听他那上扬的声音,就知道他自得,连眼泪也俱都收敛,忙柔臂勾住他的脖颈软软央求,“那咱们安置吧,三月未见我都想你了,快快褪衣。”

    困死她了!她要睡觉!现在!立刻!马上!

    李世民嘴里的话止住,只见她长发微乱,笼着一张娇小而莹白的脸颊,乌黑的眼睫挂着莹莹泪珠,眸光清澈婉转,如同含苞待放的粉白芙蓉。

    他本就意动连连,见她也有此意,一拍即合,说了句好,当即倾身而至,勾住她的腰肢迫近。

    阿音微呆:……不是这个想!

    只是她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先被他热腾腾的气息烫得发软,本能迎了上去。

    这人并非她闺中幻想的儒雅君子,曾惹她退避,婚后好处却显了出来。

    他常年习武,不仅面容盛浓,更有一身的好力气。

    她身子弱些,向往这样的生机,仿佛被他的滚烫纠缠着融为一体,便能叫她也畅快地焕发新生。

    只是蛮子到底是蛮子,年轻气盛又不懂体贴,轻易就捏疼了她。

    她抬手便挠他。

    他嘴里含糊着道歉,转头就把她当白馒头啃。

    啃得她再没力气作乱。

    内室昏黑一片,气氛闷热。

    阿音如同快要溺亡的人,竭尽全力地缠绕身上的浮木,任凭他如何起伏飘荡,也要牢牢固固地抓住,绝不脱手。

    她忘了所有,直到唇瓣被人以吻封之。

    “观音婢,”滚烫地交换彼此的气息,汗液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他气息不均,含糊地提醒,“你小点声。”

    “我是偷溜回来的,天亮前还要回去。”

    “?”

    阿音恼怒,使劲儿推他,拿手犹嫌不足,还要上脚,就不要他腰腹贴过来。

    他被她胡乱打了一通,声音竟透出几分笑来,“不舒服了?”捞起枕边挂着的香囊,递到她鼻前。

    这香囊里装的是治气疾的药材,若她呼吸不畅,身子不爽,闻一闻就能立竿见效。

    是他两年前结交的药师亲手所制。

    阿音:“你压我头发了。”

    李世民依言地托起她的头,将她的长发捞起铺在枕上。

    手中长发如丝绸质地的乌黑浓密,与她肌肤相称,一黑一白,十分惹眼。

    她正气喘微微,颊边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角,笼着一张娇小而莹白的脸颊,胸脯起伏连连,眼尾泛起红。

    他自幼就钟情于她,哪儿能看得了这个,呼吸狠狠一重。

    随后便是攻城略地。

    千军万马,奔腾不休。

    阿音被他忽然的凶悍弄得说不出话,嗓音亦断断续续起来。

    恍惚间想着,他自幼便随他父亲唐国公上战场了,至今好像还没打过败仗,外间传他神勇无比,能以一敌十。

    她也见过他策马奔腾的样子,正是鲜衣怒马的年纪,的确耀眼极了。

    她有些昏昏欲睡,不是真的困,而是热气上涌,酥麻盘旋在脑中,让她全身脉络都仿佛舒展开了。

    不自觉盯着窗子处洒落的月色,两人的影子恰好被她看清。

    他就像一匹疾驰奔腾的骏马——

    骏马疾驰时,肩颈起伏不休的线条、腰腹处鼓动的汗珠,也是这样的吗?

    矫健,迅捷。

    还能抽空狠狠亲她。

    她胡乱闭紧眼睛,羞于细看。

    一直到天色转亮,马才终于停歇。

    中衣早就乱糟糟,被丢在了床下,阿音浑身是汗,热燥得她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感知得到他亲吻她的脸颊,顺着往下,埋在她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吻落在她小腹上,他就这么靠在了这里。

    直到月色彻底褪去,窗外愈发明亮。

    阿音推开他的脑袋,勉强坐起身。

    “不睡了?”他问,“还早,府中没什么人,也不必惦记着早起请安。”

    阿音动了动嘴唇,恹恹道,“黏腻得很,都是汗,睡不着。”

    “那便沐浴过再睡。”

    自己还什么都没收拾,他先捞起干净外衣把她盖上,随后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阿音微吓,只来得及抱住他的脖子。

    到了净房,把她放在石凳上,他又去舀热水。

    方才情好过一场,他脸上挂着餍足,大张旗鼓地在她跟前晃悠——毫不知羞!

    惹阿音看了一眼又一眼。

    她紧紧扯着身上的外衣,“你穿裤子!”

    李世民微顿了一下,“哦。”顺从照办。

    探头瞧了一眼,确认他真的回去找裤子穿了,阿音连忙丢掉外衣,跨步坐进了浴桶。

    谁知刚窝进浴桶,他就穿着那条皱巴巴的中裤回来了,裤子腹下那一块布料上晕湿了一片。

    他弄不到那里去,只有可能是她方才坐在他胯上——

    这中裤正反都能穿,这人摸黑穿,竟也能恰好把这面朝前,精准地叫她在晨光下看了个清楚。

    “……为何不穿一件新的?”

    “没找到在哪儿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