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 第四百零二章 疯狂提升
    【每日结算】

    【努力修炼,血元修为+91377】

    【努力修炼天磐无极诀,经验+70258】

    【努力修炼九转烘炉功,经验+561258】

    【努力修炼咫尺凌虚,经验+21526...

    “轰隆——”

    井口炸开的血雾尚未散尽,地面已蛛网般龟裂开来,一道焦黑深坑笔直贯穿地下三丈,坑底岩层熔融如赤铁,蒸腾着刺鼻焦臭。那口百年古井,连同井沿青砖、辘轳木架,尽数湮灭于风雷余烬之中。

    陈越弓臂未垂,穿星弓银纹灼灼,弓弦尚在嗡鸣震颤,余音如龙吟未歇。他左足微退半寸,足底青砖寸寸碎裂,蛛网裂痕蔓延三尺,却未发出半点声息——仿佛整座庭院的呼吸,都在这一瞬被他强行攥住、屏住。

    贺知默立在十丈外的断墙之上,黑袍猎猎,面色却白得像一张浸过雪水的旧纸。他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暗红血珠正缓缓滑落,在触及砖缝前便“嗤”地一声蒸作青烟。不是他的血,是凌司南临死前喷溅在他袖口的那一星残迹,此刻竟被无形热浪焚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陈越,瞳孔深处有两簇幽火在无声燃烧。

    不是愤怒,不是惊惧,而是某种近乎癫狂的确认——确认自己毕生所信奉的武道铁律,正在眼前这个少年手中一寸寸崩塌。

    先天境后期?不,那气息太沉、太钝、太厚,像一座活火山压在胸腔里,表面平静,内里岩浆奔涌,随时能将人焚成灰烬。可陈越分明只在三日前,还在磐石门演武场以先天境中期修为,徒手撕裂三名后期长老的合击阵势。三日……三日破境?荒谬!除非他吞了整条灵脉,炼化了千年血参王心,再以天火锻骨、地髓洗髓——可那等机缘,连宗门太上长老都只敢在梦中咂摸滋味!

    贺知默喉结滚动,下颌绷紧如铁铸。他忽然想起三月前密探送来的绝密卷宗:《磐石门近十年异动考》。其中一行朱砂小字至今烙在他脑海:“……贾杰,原籍不详,入门前无宗籍、无师承、无功法脉络可溯。灵境试炼后,始登藏经阁第三层。疑为‘空窍’之体,或……夺舍重生。”

    空窍?夺舍?

    贺知默指尖猛地一颤,几乎握不住剑柄。

    若真是夺舍,那这具躯壳里藏着的,究竟是何方老怪物?又为何甘愿蛰伏于磐石门这等二流宗门,扮作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

    念头电闪,他腰背却已本能弓起,如一张拉满的硬弓。身后虚空微微扭曲,一道淡金色虚影悄然浮现——那并非元力凝聚的法相,而是一道近乎凝实的神魂印记,形如古钟,钟身刻满细密符文,正随着他心跳节奏,一下、一下,沉闷震响。

    “咚。”

    第一声钟鸣,陈越脚下碎砖齐齐一跳。

    “咚。”

    第二声,他耳畔风声骤然消失,世界陷入一种粘稠的寂静,连自己血脉奔流之声都清晰可闻。

    “咚。”

    第三声未落,贺知默已动。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暗金流光,不是直线突进,而是沿着某种玄奥莫测的弧线疾掠,每踏一步,脚下虚空便浮现出一枚急速旋转的金色符文,六步之后,六枚符文在半空连成一线,骤然爆燃,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刀罡!

    刀罡无锋,却似能斩断因果、截断气运,所过之处,连风雷余波都被硬生生抹平,留下一道寸草不生的真空轨迹。

    这是贺知默压箱底的杀招——《大罗断命刀》!需以神魂本源为引,燃尽三载寿元,方能斩出这惊天一刀。此刀不出则已,出必见生死,斩者必折寿,观者亦损神。

    刀罡临头刹那,陈越终于动了。

    他并未抬弓,甚至没有看那劈面而来的金色刀罡。右手五指松开穿星弓,任其悬浮于身侧三寸,弓身银纹如活物般游走;左手则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贺知默——

    不是防御,不是格挡,而是……承接。

    刘铮奕、孟余烬、莫辞秋三人脸色骤变。他们三人元力早已与陈越血脉相融,此刻心神共振,竟同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之力从陈越掌心迸发,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他们三人丹田深处最本源的元力种子,硬生生从泥丸宫、气海、心轮三处窍穴中抽离出来!

    “啊!”孟余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他体内火元如沸,却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强行剥离,顺着臂脉奔涌而出,汇入陈越掌心。

    刘铮奕双目赤红,山岳般的厚重土元被抽出时,他脚下的青砖瞬间塌陷三寸,地面浮起一层灰白石粉。

    莫辞秋素手微颤,一缕冰蓝色寒息自她指尖逸出,凝而不散,如一条细小冰龙,倏然没入陈越掌心。

    三股截然不同的本源元力,在陈越掌心交汇的瞬间,并未如往常般被山海无极诀强行熔炼。它们彼此排斥、冲撞、嘶鸣,眼看就要炸开——

    陈越眉心,一点赤金光芒骤然亮起。

    天关雏形,竟在此刻自行开启!

    那并非完整天关,而是一枚悬浮于识海中央、仅有指甲盖大小的赤金圆盘,盘面光滑如镜,却隐隐映出九重天穹的虚影。圆盘边缘,九道细若游丝的金线垂落,分别缠绕住刘铮奕的土元、孟余烬的火元、莫辞秋的冰元,以及陈越自身那磅礴如海的风雷血元。

    四元归位,圆盘轻颤。

    “嗡……”

    一声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震鸣,自陈越识海深处扩散开来。没有声音,却让贺知默劈出的金色刀罡,在距离陈越眉心不足三尺之处,骤然凝滞!

    刀罡表面,无数细密裂痕“咔嚓”蔓延,如同摔在青石上的琉璃。

    贺知默瞳孔猛缩,神魂印记所化的古钟虚影,竟在这无声震鸣中,发出一声凄厉悲鸣!钟身符文大片剥落,化作飞灰。

    他浑身汗毛倒竖,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怖攫住了他——那不是面对强敌的忌惮,而是蝼蚁仰望天威时,灵魂深处不可抑制的战栗!

    就在此时,陈越掌心四元合一,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混沌光球。光球表面,风雷交织、血焰升腾、土黄厚重、冰蓝幽邃、赤金璀璨……五色流转,却又浑然一体,仿佛将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本源,尽数压缩于方寸之间。

    他五指缓缓收拢。

    光球随之坍缩,体积骤减九成,色泽却由五彩转为纯粹的……黑。

    不是墨色,不是暗色,而是吞噬一切光线、一切声音、一切生机的绝对之黑。它静静悬浮在陈越掌心,连周围空气都为之扭曲、凹陷,形成一个微小的、令人心悸的引力漩涡。

    贺知默的刀罡,在这黑色漩涡面前,如冰雪遇骄阳,无声消融。

    “不……”他喉咙里挤出沙哑气音。

    陈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战场所有厮杀哀嚎,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你燃寿元,我借天关。”

    话音落,他掌心黑球,悍然推出。

    没有速度,没有轨迹,它只是……存在。

    存在即抵达。

    贺知默甚至来不及调动神魂印记第二次震鸣,那团黑球已无声无息,贴上了他眉心。

    时间仿佛被拉长、冻结。

    贺知默看见自己额前一缕黑发,无声无息化为齑粉,飘散于风中。

    他看见自己眉心皮肤,如同被最精密的刻刀划过,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

    他看见自己瞳孔深处,倒映出那团黑球正缓缓旋转,九重天穹虚影在球心一闪而逝。

    然后——

    “噗。”

    一声轻响,细微得如同烛火熄灭。

    贺知默的头颅,连同他神魂印记所化的古钟虚影,一同化为亿万点细碎金尘,随风飘散。

    没有惨叫,没有血雾,甚至连一丝元力波动都未曾逸散。只有他残存的暗金长袍,如断线风筝般飘落,衣襟上那枚代表邪教“蚀月坛”坛主身份的银月徽章,“叮”一声脆响,掉在青砖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陈越染血的靴尖前。

    全场死寂。

    所有厮杀戛然而止。

    磐石门弟子呆立原地,手中兵刃“哐当”坠地。他们看着那个站在断壁残垣间、衣袍染血却挺立如松的少年,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邪教先天们更是面无人色,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血泊里,牙齿咯咯打颤,竟连逃命的力气都失了。

    陈越垂眸,目光落在那枚银月徽章上。徽章背面,一行细小篆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蚀月照影,万劫不复”。

    他忽然抬脚,靴底轻轻一碾。

    “咔嚓。”

    徽章碎裂,银粉簌簌落下。

    就在这碎裂声响起的同一瞬,陈越识海深处,那枚赤金天关雏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九重天穹虚影疯狂明灭,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解!

    剧痛如亿万根钢针,狠狠扎进陈越太阳穴。他身躯猛地一晃,喉头腥甜翻涌,一口暗红色逆血涌至唇边,又被他死死咽下。

    不能吐。

    此时吐血,便是示弱。示弱,便会引来更多窥伺的毒蛇。

    他强行稳住身形,右手缓缓抬起,再次搭上穿星弓。弓身银纹明灭不定,显然也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负荷。这一次,箭矢并未凭空凝结,而是他指尖逼出一滴心头精血,悬于弓弦之上,血珠中竟有风雷隐现、血焰升腾,最后竟凝成一支通体赤金、箭簇如獠牙的奇异箭矢。

    “嗡——”

    穿星弓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哀鸣。

    陈越却笑了。笑容很淡,带着一丝疲惫,更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他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僵立的磐石门弟子,那些瘫软在地的邪教先天,最后,落在远处两道正以不可思议速度疾驰而来的滔天气息上——那是蚀月坛真正的巅峰战力,两名先天境巅峰的长老,距此已不足三里!

    三里,对先天巅峰而言,不过三次呼吸。

    陈越缓缓拉开弓弦。

    弓弦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寸寸断裂。

    他识海中,天关雏形裂痕蔓延得更快,赤金圆盘表面,已有细小的金色碎片簌簌剥落,坠入识海深渊,无声无息。

    但他眸光愈发清亮,亮得惊人,亮得骇人。

    仿佛那濒临崩溃的天关,并非枷锁,而是他亲手点燃的薪柴。

    火越烈,光越盛。

    弓弦拉满。

    赤金箭矢尖端,一点微不可察的星芒,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