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 第180章 医生:...你有精神病
    “等等等,别激动,这我可以解释的,美国亲吻礼,你看我的手,我都没有动.....”

    陆言感觉自己实惨,本来很普通的一件事,怎么给这些媒体照片一拍,小作文一写,写出了一股找小三和脚踏两条船的味道...

    陆言刚把林萱哄睡,手机就震了起来。

    不是短信,是语音通话请求——备注名“陈红”。

    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十七分。

    这人向来守时,从不深夜扰人,除非真有急事。

    陆言划开接听,没开口,只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陈红的声音低而沉,像一块压在喉头的铁,“你查梅仁兴,现在。”

    陆言没问为什么,只“嗯”了一声。

    “他不是红十字会的人。”陈红顿了顿,语气忽然冷得发硬,“红十字会根本没这个人。我让王忠磊查了民政部备案名录、全国慈善组织公开平台、近五年所有赈灾公示文件……全都没有‘梅仁兴’这三个字。连身份证号都对不上——他用的是假证。”

    陆言坐直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茶几边缘一道细微的木纹:“那他冒充红十会,图什么?”

    “图你捐钱。”陈红声音陡然拔高半度,又迅速压下去,像绷紧的钢丝被掐断前的最后一颤,“但他真正要的,不是你的钱。”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窗外忽有风过,卷起阳台晾衣绳上未收的儿童小袜子,啪嗒一声撞在玻璃上。

    “他要的是你拒绝他的录像。”

    陆言瞳孔一缩。

    “我让刑艾娜调了办公室监控。”陈红语速加快,“他进门前三分钟,走廊摄像头黑了四十七秒;他坐下后,右肩口袋微微鼓胀——不是手机,是微型摄像机。他说话时三次刻意调整坐姿,每次左耳都朝向你办公桌右后方那个老式空调出风口——那里,正对着咱们去年装的备用针孔摄像头。”

    陆言缓缓闭眼。

    那台空调,是他亲手拆掉旧外壳、换上新滤网时,悄悄在通风管内壁嵌进一枚微型拾音器的。为防王忠磊那边账目异常,也为了留个后手——毕竟言选财务系统再严密,也架不住有人动“人”的手脚。

    他当时只说:“多装个听声的,心里踏实。”

    没人知道那不是听声的。

    那是听命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陆言问。

    “今天下午。”陈红冷笑,“他走后,刑艾娜送他下楼,顺手扫了他停在地库B3的车——沪A牌照,但行车本登记人叫‘张卫国’,身份证住址是虹口区一个已拆迁十年的老弄堂。我让赖瑾倩查了张卫国——七年前因诈骗罪判三年,出狱后杳无音信。梅仁兴的‘红十会工作证’背面,钢印编号尾数是‘0721’,和张卫国服刑编号完全一致。”

    陆言慢慢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实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路灯昏黄,映着对面居民楼零星亮着的窗。其中三楼东户,窗帘缝隙里,一点红光极缓慢地明灭了一次——不是烟头,是激光测距仪的校准指示灯。

    他不动声色拉回窗帘,指尖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淡痕。

    “所以,这不是慈善募捐。”陆言声音平静得可怕,“是钓鱼。”

    “是。”陈红吐出一个字,像刀出鞘,“他想拍你拒捐视频,剪辑成‘陆言冷血嘲讽灾区儿童’,再配上你之前骂《无极》的旧闻,发到微博、抖音、快手——标题我都替他想好了:《顶流导演捐雪糕不捐孩子?陆言:灾区不配我掏钱》。”

    陆言笑了。

    不是讽刺,不是愤怒,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自己撞进陷阱时,嘴角浮起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他不知道……”陆言轻声道,“我早把那段监控,连同他进门时鞋底沾的泥、袖口蹭到的茶几漆屑、甚至他呼吸频率变化的音频波形图,都同步进了云端加密服务器。”

    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五秒。

    “……你录了全过程?”

    “不止。”陆言转身走向书桌,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枚银灰色U盘,“我让他以为自己在偷拍。其实他每句话、每个眼神、每根手指的微动作,都被AI实时标注了情绪值、谎言概率、生物压力指数——他第三次说‘孩子们的眼神都没光了’的时候,皮电反应飙升43%,但瞳孔收缩幅度却异常平缓。说谎者会本能回避直视,可他全程盯着我右眼,因为右眼下方有颗痣,他怕镜头穿帮,故意选这个角度构图。”

    陈红深深吸了口气:“你……早知道他是谁派来的?”

    陆言没答,只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一个命名为【梅·仁·兴】的文件夹。

    里面不是视频。

    是三十七份文档。

    第一份:《关于“梅仁兴”身份溯源的技术报告(含基站定位轨迹、人脸识别匹配率、声纹比对结果)》

    第二份:《其关联社交账号近三个月IP跳转路径分析(覆盖云南瑞丽、广东东莞、浙江义乌三地服务器中转)》

    第三份:《与“盛世影视”法务部外聘顾问李哲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025.03.14 22:17)——“人已接触,陆言态度强硬,按B方案执行”》

    陆言指尖停在鼠标上,没点开第四份。

    他知道后面是什么。

    第四份该是《李哲银行流水明细》,其中一笔三十五万的收款,来自一个注册于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空壳公司,该公司股东链最终指向——韩三评私人控股的离岸信托基金。

    第五份,该是韩三评三小时前在私人会所与两名陌生男子的密谈录音。其中一人声音沙哑,反复强调:“……必须让陆言上热搜黑榜,最好带#陆言冷漠#、#陆言不配当导演#这种话题,越撕越热,等他口碑崩了,王忠磊自然就会松口放权……”

    第六份……

    陆言关掉文件夹,拔出U盘,拇指在金属表面缓缓摩挲。

    他忽然想起七天前,在言选门口,梅仁兴递名片时,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新鲜结痂的细长伤痕——像是被某种精密仪器切割后 hastily 包扎的痕迹。

    当时他没在意。

    现在想来,那不是伤口。

    那是设备校准失败后,微型发射器过载灼烧皮肤留下的印记。

    “陈红。”陆言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你让赖瑾倩,立刻去查韩三评名下所有离岸账户近三十天的资金异动。重点盯三笔:一笔汇往柬埔寨金边某影视特效公司的五十万美金;一笔打给深圳某无人机改装工作室的二十八万;还有一笔……打给云南边境一个叫‘南伞’的小镇,收款人姓名是‘阿岩’,金额是七万六千。”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南伞?”陈红语速骤紧,“那里没有正规影视公司,只有……”

    “只有中缅边境的跨境直播基地。”陆言接上,“专做境外引流、黑产导流、AI换脸诈骗。韩三评想用‘陆言拒捐灾区儿童’的短视频引爆全网,再靠算法推送给百万级下沉市场用户——那些人不会点开新闻链接查证,只会相信三秒内闪过的画面和字幕。”

    “所以他雇梅仁兴,不是为骗钱。”陈红终于彻底明白,“是为造神——造一个全民公敌的‘陆言’,好让所有人觉得:看,连陆言都这么冷血,那我们捐五十块,是不是也算仁至义尽了?”

    陆言没回答。

    他走到玄关,弯腰从鞋柜底层抽出一双旧运动鞋——鞋帮上还沾着去年冬天去工地探班时蹭上的灰泥。

    他慢慢系紧鞋带,动作很稳。

    “明天上午九点。”陆言说,“你让林放带三个人,去南伞。不用带证件,走小路。我给你们坐标。”

    “你要亲自去?”陈红声音绷紧。

    “不。”陆言穿上鞋,拿起挂在衣帽钩上的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我去趟中影。”

    电话那头猛地一滞。

    “你疯了?现在韩三评正满世界找你麻烦——”

    “所以我才要去。”陆言推开门,夜风灌进来,掀动他额前一缕碎发,“他不是想让我当靶子吗?行。我给他一个靶子——比他想象中大十倍的靶子。”

    他迈步下楼,脚步声在楼梯间清晰回荡。

    “告诉韩三评。”陆言声音随着信号渐弱,却愈发清晰,“《无极》票房造假的事,我本来不想提。但现在……他既然玩脏的,那就别怪我把底裤都扒下来,挂在他公司楼顶,让全北京人都看看,什么叫‘文化垃圾’的诞生现场。”

    电话挂断。

    陆言站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师傅,您这打扮……不像赶早场啊?”

    陆言抬眼,帽檐阴影下,目光沉静如深潭。

    “赶晚场。”他说,“最后一场。”

    出租车汇入凌晨车流。

    与此同时,中影集团总部大楼二十三层,韩三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一份是《无极》最终票房报表(官方口径:2.87亿)

    一份是《无极》真实分账明细(实际院线分账+网络版权+海外发行=1.43亿)

    第三份,是陆言三天前匿名寄来的U盘拷贝——里面一段27分钟的高清视频,画面左侧是《无极》拍摄现场监视器回放,右侧是同期红外热成像图。当陈凯哥喊“卡”、演员们欢呼散场时,热成像显示:摄影棚顶部三处隐蔽排风口,温度正以每秒0.8℃的速度持续攀升——那是工业级LED灯组超负荷运转的特征。

    而那份所谓“节俭拍摄”的成本清单里,灯光组预算栏赫然写着:“节能LED灯×12台,单价¥8,600”。

    ——可红外图谱显示,当时在场的LED灯,至少有四十七台。

    韩三评的手在抖。

    不是气的。

    是怕的。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陆言手里攥着的,从来不是什么“批评烂片”的道德制高点。

    那是核弹扳机。

    只要他轻轻一扣,中影未来三年所有待审项目将全部卡在广电总局;所有参与《无极》制作的供应商会被税务稽查;连带着整个行业都会掀起一场针对“票房注水”的清算风暴——而首当其冲的,就是他韩三评。

    手机震动。

    新消息来自王忠磊:“陆言刚进中影大门。保安没拦住。”

    韩三评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

    他忽然抓起桌上那杯早已冷透的浓茶,仰头灌下。

    苦涩的液体滑过食道,像吞下一把碎玻璃。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二十多年前,他和陆言的父亲在胶片洗印厂门口的合影。那时陆言才六岁,坐在父亲肩头,手里举着一台玩具摄像机,镜头正对着他们。

    照片背面,有陆父当年用蓝墨水写的字:

    “小言说,以后要拍让人哭出来的电影。”

    韩三评盯着那行字,忽然抬起手,狠狠抹了把脸。

    再抬头时,眼底血丝密布,却没了暴怒,只剩一种近乎灰败的疲惫。

    他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嘶哑:“……把梅仁兴,给我‘请’回来。”

    “还有。”他顿了顿,指甲在实木桌面上刮出刺耳声响,“通知公关部,撤掉所有攻击陆言的舆情稿件。立刻。马上。”

    窗外,东方天际线已透出极淡的青白。

    第一缕晨光,正无声漫过中影大厦玻璃幕墙。

    陆言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层层跳升。

    23。

    门开了。

    他抬脚迈出去,黑色球鞋踩在光洁大理石地面,没发出一点声音。

    走廊尽头,韩三评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灯光,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陆言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节奏平稳,不急不缓。

    仿佛不是来谈判,而是来赴约。

    ——赴一场迟到了二十三年的,清算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