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 第160章背锅侠陈凯哥,躺枪
    烂....烂片!

    会场安静了大约有十几秒,然后如海啸般的喧哗和镜头全部推到陆言的脸上,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想要接话。

    我的天,陆言竟然在公开场合,嘲讽陈凯哥导演的新作是烂片。

    这要是...

    “番位?”张国利眨了眨眼,下挑的眉尾微微一颤,手指无意识卷着裙摆边缘,“她又跟谁抢?”

    申欢没接话,只轻轻抬眸扫了眼远处——范冰氬正站在红毯入口左侧第三根立柱旁,指尖掐着手机壳,指节泛白,侧脸绷得极紧。她身后半步站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是经纪人老陈,此刻正压低嗓音说话,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嘴唇开合频率快得像打机关枪。

    不远处,另一组人影刚走完红毯。镜头还追着那对男女的背影未散,闪光灯噼啪炸成一片银白雾气。是唐嫣和霍建华。两人挽着手臂,笑容标准得像是用游标卡尺量过,连耳垂上珍珠坠子晃动的弧度都如出一辙。而就在他们退场的瞬间,红毯边侧的电子屏倏地一闪,原本滚动的嘉宾名单里,“范冰氬”三个字被悄然替换为“范冰冰”,字体加粗,位置上移半格——刚好压在唐嫣名字之上。

    申欢喉结微动,垂眼看了眼自己手中那份尚未拆封的《金鸡奖嘉宾手册》。封底印着一行小字:“主视觉设计:亚光传媒;名单排序:组委会终审。”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羽毛落地。

    张国利听见了,偏头看她:“你笑什么?”

    “笑她还没改名。”申欢声音不高,却像一枚薄刃滑进空气里,“当年签华艺的时候,合同写的是‘范冰氬’,不是‘范冰冰’。片尾字幕、版权登记、海外发行备案……所有法律文件上,她都是‘范冰氬’。可从没人纠正过媒体,也没人提醒过她——这名字,其实早就不合法了。”

    张国利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申欢把手册翻到第十七页,指着一条不起眼的附注条款,“金鸡奖章程第十九条第二款:凡报名参评者,须以国家广电总局演员数据库登记姓名为准。若曾更名,须提交户籍证明及公安部门出具的曾用名公证书。否则,视同自动放弃提名资格。”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仍僵立着的范冰氬:“她三年前就该交,但一直拖着。去年金鸡报审时,组委会催过两次,她回的是‘正在补材料’。今年……我听说,她压根没报。”

    张国利怔住,忽然反应过来:“所以她不是来争番位——她是来救火的?”

    “不,”申欢摇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她是来赌。赌没人敢当众揭穿她。赌红毯名单已经印好了,主办方宁可让她压唐嫣一头,也不敢临时换人——毕竟唐嫣背后是新丽,范冰氬背后……现在只剩她自己。”

    话音未落,老陈已快步折返,脸色铁青,一把拽住范冰氬手腕往后台通道拽。范冰氬踉跄半步,高跟鞋跟咔一声断在红毯绒布上,她竟没停,只咬着下唇硬生生把那截断跟踩进地毯缝隙里,鞋尖斜斜翘起,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

    申欢静静看着她消失在帘幕后,忽然问:“你说,如果当年《手机》之后,她没急着改名,而是老老实实重考北电,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张国利没答。他望着申欢侧脸,忽然想起半个月前在《人在囧途》片场,刘一菲抱着抱枕砸陆言脸时嘟囔的那句:“他改名那天,我还在宿舍抄《古文观止》,抄到‘名不正则言不顺’,笔尖一抖,墨点溅到‘正’字上,像颗黑痣。”

    那时申欢正低头调监视器参数,闻言只轻笑一声:“名不正?她名字早就不正了。可这圈子里,谁真靠名字活?”

    此刻红毯入口处骚动渐息,工作人员开始清场。申欢整理了下领带,抬步往前,张国利忙跟上。两人并肩走时,他忽然伸手,极自然地替她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浮尘。

    “你刚才说……她没报金鸡?”

    “嗯。”申欢脚步未停,“但她报了飞天奖初评。”

    “飞天?”张国利一愣,“那不是……”

    “对。”申欢终于侧过脸,眸光清亮如淬火银,“飞天奖评审组,有两位评委,是我本科论文答辩老师。”

    张国利呼吸微滞。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申欢今天坚持要穿西装——不是为了中性气质,不是为了反衬张国利的晚礼服,而是因为这套剪裁锋利的深灰西服,袖口内侧绣着一行极细的暗金小字:**“北电导演系·02级·申欢”**。

    那是她毕业典礼当天,全班三十一个人,每人一针一线亲手绣上的学号。后来有人把这行字拍成短视频火了,标题叫《最硬核的校友认证》。评论区里热评第一是:“原来申欢的底气,从来不是靠谁捧,是靠自己一针一针扎出来的。”

    红毯尽头,聚光灯次第亮起。申欢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陆言发来的消息,只有六个字:

    【黑粉查到了。在床头。】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三毫米处,没点开,也没回复。

    身后,张国利低声问:“紧张吗?”

    申欢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穹顶垂落的水晶吊灯。千万道光束在她瞳孔里碎成星群,映得眼底灼灼发烫。

    “不紧张。”她声音很稳,像一把刚刚校准过的长焦镜头,“我只是忽然想起来——当年在北电后门那家打印店,我第一次给剧本做分镜脚本,老板娘看我熬通宵,送了我一杯豆浆。她说,‘丫头,豆浆要趁热喝,戏要趁早拍。你名字后面那个‘欢’字,别光写着好看,得让它真欢起来。’”

    她终于点开陆言的消息,指尖划过屏幕,输入框里字迹浮现:

    【等我回去,一起拆那个‘床头’。】

    发送。

    此时,前方司仪的声音穿透音响洪流,清晰传来:

    “接下来,有请本届金鸡奖最佳导演提名者——《人在囧途》导演,申欢!”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申欢松开握紧的左手,掌心赫然一道月牙形指甲印,渗着淡红血丝。她将手伸向张国利,五指交扣,纹丝不动。

    红毯两侧,无数镜头齐刷刷转向她。

    没有人看见,在她抬起的右手袖口阴影里,那行暗金小字正随步伐微微起伏,像一道沉潜多年的伏笔,终于等到了掀开第一页的时机。

    ——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BJ某酒店套房,陆言正蹲在床头柜前,用镊子夹起一枚微型录音芯片。芯片表面贴着张便利贴,上面是刘一菲龙飞凤舞的字迹:

    【言哥亲启:抓到偷听的虫子啦!但人家说,要等你回来才许拆封哦~P.S.我藏了三颗糖在你枕头底下,一颗是草莓味,两颗是薄荷味,猜错要罚洗一周袜子!】

    陆言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忽然把芯片放进证物袋,又从抽屉底层摸出一个褪色的蓝色铁皮盒。盒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七颗玻璃弹珠,每颗底下都压着一张泛黄纸条。

    最新的一张写着:

    【第27颗:等你回家。——刘一菲 · 10.28】

    他数了三遍,确认无误。

    窗外,京城十月的夜风卷起梧桐落叶,簌簌敲打玻璃。陆言把铁皮盒扣紧,起身时衣角带倒床头柜上半瓶矿泉水。水流蜿蜒漫过地板,恰好浸湿了地毯上一小片暗红色污渍——那是三天前,杨密假装跌倒时蹭上的口红印。

    如今那抹红在水痕里晕染开来,像一朵骤然绽放的、不合时宜的山茶。

    陆言没擦。

    他只是掏出手机,对着那片水渍拍了张照,备注名设为【证据链·第零环】,然后点开微信,将照片发给了远在八亚的申欢。

    三秒后,对方回复了一个字:

    【收。】

    陆言锁屏,转身走向浴室。镜面蒙着薄雾,他呵出一口白气,在氤氲水汽中缓缓写下两个字:

    **“来了。”**

    水珠顺着镜面滑落,将那二字冲得模糊又清晰,仿佛某种古老契约正在无声缔结。

    而此刻,金鸡奖颁奖礼现场,申欢已走上舞台中央。聚光灯灼热如熔金,她接过话筒的瞬间,全场灯光骤暗——唯有她胸前一枚银杏叶造型胸针,在黑暗中幽幽反光,叶脉纹路细密如血管,仿佛下一秒就要搏动起来。

    台下,刘一菲坐在观众席第三排,正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亮着,是陆言刚发来的那张水渍照片。她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犹豫半晌,最终只打出一行字:

    【言哥,山茶开了。】

    发送。

    消息框右上角,显示“已送达”。

    可她不知道,就在这一秒,陆言的手机正躺在浴室洗手台上,屏幕朝下。而浴室门外,酒店走廊尽头,一个穿着保洁工装的男人正弯腰拖地,拖把杆底部,赫然嵌着一枚与申欢袖口同款的暗金铭牌——上面刻着:

    **“北电导演系·02级·陆言”**

    拖把桶里浑浊的污水微微晃荡,倒映着天花板上旋转的消防喷淋头。一滴水珠悬而未落,在金属喷嘴边缘凝成饱满的圆,将坠未坠,像一句卡在喉头、尚未出口的真相。

    整个城市都在等待它坠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