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女子颇为感慨。
司空越本身并不是那种天赋极其优秀之人，甚至可以说他的修炼天赋一般，如果按照其余修士的修炼方式来走。
司空越这辈子都难以达到合道的程度。
但是司空越却不走寻常路，走的悟道之路。
这一条路更难走。
因为悟道的过程中，是无法提升修为的，一旦提升修为的话，那么悟道过程将会中断。
不知多少人尝试过这一条路，最后都只能放弃。
因为这一条路太艰难了，尤其是对心境的磨炼，毕竟多年无法提升一丝修为，对于修士来说乃是天大的折磨。
只要身边有其他人突破，就很容易动摇心思。
司空越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在这一条路上继续行走。
“如今他已经达到这般程度了，继续下去的话，必然会走得更远，甚至超越巅峰时期的我……”
金袍女子看着司空越，眼中透出了一抹柔情。
二人相识了一段时日后，相互之间都产生了情愫，其实不只是她，司空越也是如此，只是双方并没有表明罢了。
“金柔，你在看什么呢？如此的出神？”司空越回过神，不由对金袍女子问道。
“看你。”金柔下意识说道。
话一脱口而出，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司空越不语。
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乾素素掠了过来，见到二人神情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师尊，金姨，你们怎么了？脸色好像都不对劲。”
“没什么。”金柔连忙回了一句。
司空越假装咳嗽了一下，以演示自身的尴尬，然后说道：“我们都没事，你不用担心。”
乾素素没有多问，而是欲言又止，神色间透着为难。
司空越察觉到乾素素的神情后，不由问道：“素素，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师尊，我刚刚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乾素素说道。
“古怪的梦？”司空越微微皱眉。
“是什么梦？”
金柔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如今的乾素素已经达到近乎圆满的程度了，距离合道只有一线之差，按理来说，这种修为的修士强者是不会做梦的。
一旦做梦。
那就意味着发生了一些事。
“那个梦很模糊……有很多人，非常强大的人，他们身上有着很多古老而恐怖的纹路……”乾素素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你能将那些人的纹路以力量的方式释放出来吗？”金柔问道。
“只能释放一部分。”
“那就释放一部分出来。”金柔连忙说道。
乾素素点了点头，释放出了力量，一块块黑色冰晶不断浮现而出。
金柔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这黑色冰晶和以往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是它给金柔的感觉却和以往不同了。
尤其是看到它的那一刻，魂体竟然有种要被冻结的感觉。
很显然。
乾素素的黑色冰晶力量和以前不同了。
“素素的力量改变了，它能影响到魂魄。”司空越传音给了金柔。
金柔绷着脸没有说话，她猜测到了一个可能，但是她不敢肯定。
随着黑色冰晶不断凝聚，一道道古老的纹路不断浮现而出，看到这些纹路的瞬间，金柔当场就动容了。
这些纹路不是一般的纹路，乃是天人纹路。
而且从凝五气到朝元，再到三花凝练皆有，甚至还有三花聚顶的准天帝的纹路，以及被大道认可，烙下大道根源的天帝纹路……
乾素素从未见过天人。
更别说天帝了。
所以这些天人纹路绝对不是乾素素编出来的。
“然后呢？你还梦到了什么？”金柔问道。
“我梦到了无尽的黑色冰晶，将他们都冻结了，然后他们魂飞魄散……”乾素素说道。
金柔的脸色顿时变了。
司空越察觉到金柔的神情，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素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素素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我刚刚只是魂体不稳。”
金柔的神情迅速恢复了过来，然后对乾素素笑着说道：“素素你不用担心，只是一个梦而已，去修炼吧。”
“嗯。”
乾素素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目送乾素素离去，金柔收敛了笑容，她不由看了司空越一眼。
“她已经走了，现在可以说了吧。”司空越看得出来，金柔是故意支走乾素素的。
“原本我得到这黑色冰晶的时候，只知道它不凡，并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一直以为，黑色冰晶只是一种特殊的力量而已。”
“直至刚刚，我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它是灭魂，也是禁忌……”
“灭魂？禁忌？”司空越面露不解。
“黑色冰晶是灭魂力量的一种，它被大荒天州列为禁忌，因为它能覆灭魂魄，让魂魄真正的魂飞魄散。”
“天人的魂魄是可以直接转世的，甚至强大的天人魂魄还能恢复如初。”
“就算魂魄被破碎，只要魂魄核心还在，就可以恢复。”
“但是灭魂力量不一样，它会完全摧毁魂魄核心，让天人无法再恢复。”
“不仅如此，灭魂力量还可以延续到亲近之人身上，与她接触久了，也会沾染上灭魂的力量。”
“到时候，会如同她一样，成为大荒天州，甚至是其他天州追杀的对象。”
听到这里，司空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金柔不会对他撒谎。
若是如此的话，乾素素将会成为公敌。
“我的建议是，处理掉她，这样你能活下去，而且还不会被她祸及。”金柔对司空越说道。
“素素是我的徒弟，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这么做的。”司空越坚决摇头。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她将难逃一死，你也难逃一死，包括我也会……”金柔眼睛微微泛红。
看着金柔的模样，司空越叹了一口气，迟疑了一下后说道：“如果让她停止修炼呢？并一辈子都待在万星殿？”
“藏不住的。”金柔摇了摇头。
“只要她停止修炼，一辈子都待在此地就行了，为何藏不住？”司空越皱眉。
“你没有突破，自然察觉不到她的变化，刚刚她释放出黑色冰晶的时候，我发现这黑色冰晶的力量已经蜕变了。”
“灭魂力量是会持续增长的，就算你封印了她，灭魂力量也一样不会停止增长。”
“只要她成为天人，那么灭魂力量就会释放出来，到时候大荒天州肯定会派人过来对付她。”
“到时候，不只是她，连同你我都会死。”
“因为只要与她靠近之人，都有可能沾染灭魂力量。”
“到时候，大荒天州来人必然会连同你我都一起除掉。”
“所以，趁着她还没突破天人，先解决掉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