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
听到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天玄宗弟子曹杰这话，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天玄宗弟子雷洪觉得不无道理。
“不管怎么说，常盛师兄已经顺利击碎那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巨剑门弟子田平动用的金镜子。”
“接下来，就看常盛师兄和那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巨剑门弟子田平谁动用的法宝和底牌更加强大了。”
原本在他眼里，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巨剑门弟子田平动用的金镜子威力太过强大。
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天玄宗弟子常盛想要轻易将那元婴......
六号擂台上，狂风骤起，雷霆炸裂。
那蓝色长鞭一出，整片虚空仿佛被撕开一道幽蓝裂口，无数细密电弧如活蛇般缠绕其上，噼啪作响，每一道都裹挟着足以撕裂元婴中期修士神魂的毁灭性威压。鞭身未动，周遭空气已寸寸凝滞，地面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的雷纹自常盛足下蔓延百步，所过之处，连擂台边缘加固用的玄铁阵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雷殛龙骨鞭！”观战席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豁然起身，枯瘦手指猛然攥紧扶手，木屑簌簌而落，“此物……竟是天玄宗镇山三宝之一的雷殛龙骨鞭？！”
他话音未落，田平掌中金镜已震颤长吟，五爪金色巨龙仰首咆哮，龙口大张，一道浓缩至极致的金焰光束撕裂长空，直取常盛眉心——那不是寻常火焰，而是将太阳真火核心萃取千遍、再以九重金罡压缩而成的‘焚虚金焱’，所经之处，空间泛起琉璃状褶皱，连光线都被灼烧扭曲。
常盛双眸骤然一缩，左脚斜踏七星位，右手挥鞭如断江截流！
“轰——！！！”
雷鞭与金焱相撞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胎动的“噗”声。紧接着，一道环形雷暴无声炸开，蓝白电光如亿万柄微型雷霆之剑四射迸溅，竟将焚虚金焱硬生生劈成两股，擦着常盛双耳呼啸而过，轰在擂台两侧护阵光幕上。那号称可挡化神期全力一击的‘九曜玄罡阵’剧烈波动，光幕表面浮现出蛛网般密布的金色裂痕，阵眼处三块灵玉同时炸成齑粉！
“挡……挡住了？！”蒋光喉咙发紧，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方云却猛地抓住叶凡手臂：“快看常盛的左手！”
只见常盛左手五指箕张，掌心悬浮着一枚古朴铜钱，通体暗红，钱面铸有北斗七星图腾，边缘镌刻‘镇’‘守’‘封’三字篆文。此刻铜钱正高速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道血色符文自钱眼中激射而出，精准钉入那被雷鞭劈开的两股焚虚金焱之中。金焱登时如被冻僵的毒蛇，焰尾凝滞，光芒黯淡，竟被硬生生钉在半空！
“北斗镇星钱……二师兄连这等压箱底的禁器都祭出来了？！”叶凡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此物需以本命精血为引，每催动一次，折损十年寿元！”
话音未落，常盛喉头一甜，嘴角沁出一线猩红。他却恍若未觉，右腕猛地一抖——雷殛龙骨鞭倏然暴涨三十丈，鞭梢幻化出九道雷霆龙首，每一道龙首口中皆衔着一颗幽蓝雷珠，九珠连成一线，如流星贯日，直刺五爪金色巨龙咽喉要害！
田平脸色终于变了。
他认得这招——‘九霄断龙式’，天玄宗失传三百年的绝杀秘术，非元婴后期巅峰且雷灵根纯度九成以上者不可修习。传闻当年初代宗主以此式斩杀过一头渡劫期雷蛟，龙血染透七座山峰，至今崖壁犹存紫雷烙印！
“你竟敢……”田平厉喝未尽，五爪金龙已本能昂首吐纳，龙颈鳞片层层翻起，露出内里流转着液态金光的逆鳞。那是金镜本源之力凝结的核心，亦是整条金龙唯一破绽所在。
可就在九颗雷珠即将撞上逆鳞的瞬间——
异变陡生！
常盛身后三尺虚空毫无征兆地塌陷，一只覆盖着暗青鳞片的手掌从中探出，五指如钩，径直扣向常盛后心！指尖未至，一股混杂着腐土腥气与远古凶兽戾气的阴寒劲风已刺穿他护体灵光，直透骨髓！
“偷袭？！”蒋光失声惊叫。
“不对！”方云突然倒吸冷气，“那气息……是‘蚀骨冥蟒’的阴煞之力！可此物早在千年前就已绝迹于无天大陆……”
叶凡却死死盯住那只手掌手腕处一抹隐晦的银色蛇纹：“是‘影鳞卫’！巨剑门暗部豢养的死士！他们竟敢在六大宗门大比中出手？！”
但没人能救。
那只手太快，太狠，太毒。它出现的时机，恰在常盛催动北斗镇星钱、雷殛龙骨鞭离手、全身真气尽数灌注于九霄断龙式的致命间隙。这是对常盛战斗节奏的精准预判，更是对人性本能的残酷拿捏——当人倾尽所有去搏杀前方之敌时，永远最难防备来自背后的刀。
常盛汗毛倒竖，脊椎如被冰锥贯穿。他甚至来不及转身，更无法收回攻向金龙的雷鞭。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咬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全部泼洒在左手悬停的北斗镇星钱上！
“嗡——！”
铜钱爆发出刺目血光，瞬间膨胀至磨盘大小，钱面上的北斗七星图腾脱离铜体，化作七道血色光链，其中六道如灵蛇缠绕自身，最后一道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卷而回，直刺身后虚空！
“噗！”
血光没入虚空，一声压抑的闷哼响起。那只暗青手掌猛地一颤，指尖距离常盛后心仅剩半寸，却再难寸进。虚空涟漪剧烈震荡，显露出一个浑身裹在黑雾中的瘦削身影，左肩赫然被一道血链洞穿，黑雾正滋滋作响地被血光腐蚀。
“影鳞卫？”田平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化为滔天怒火，“谁给你的胆子！滚出去！！”
那黑影却未理会田平，反而朝常盛投来一瞥。那一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冰冷，仿佛在说：你撑不了三息。
果然——
被北斗镇星钱强行钉住的两股焚虚金焱，在失去持续压制的刹那，猛地爆燃！金焰温度陡升十倍，竟将束缚它的血色符文熔成赤红铁水，哗啦坠地。金焱汇流，化作一柄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巨剑，自上而下，朝着常盛头顶悍然劈落！
同一瞬，五爪金色巨龙咽喉逆鳞处，九颗雷霆雷珠轰然炸开！
没有声音。
只有绝对的寂静。
然后，是比之前强烈百倍的蓝白强光，从逆鳞内部疯狂喷薄而出！整条金龙身躯开始由内而外崩解，鳞片片片剥落，化作金色雨点簌簌飘散。但那崩解并非溃败，而是……献祭。
金龙残躯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流，沿着雷鞭倒灌而回，直冲常盛右臂！所过之处，常盛整条右臂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莹白如玉、却密布金色纹路的骨骼——那是被强行灌入的‘太阳真火本源’在焚烧他的血肉！
“啊——！！！”
常盛仰天长啸，啸声中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却更有一种决绝的疯狂。他竟不闪不避，任由焚虚金焱巨剑当头斩落，同时将灌满金焰的右臂，狠狠砸向自己左掌的北斗镇星钱！
“他要……自毁禁器？！”曹杰霍然起身，声音第一次带上惊骇。
“不！”雷洪失声低呼，“他在借禁器之‘镇’力，压服金焰暴走！用北斗之力，驯化太阳真火！！”
“轰隆——！！！”
焚虚金焱巨剑劈在常盛天灵盖上，却未将其劈开，反而如泥牛入海，尽数被他颅顶涌出的一道血色漩涡吞没。而他砸向铜钱的右臂，五指并拢成刀，裹挟着半金半蓝的诡异光芒，悍然斩下！
“咔嚓！”
清脆裂响，响彻全场。
北斗镇星钱中央的‘镇’字篆文，应声而碎。
钱身并未崩毁，反而在裂痕处，流淌出粘稠如汞的暗金色液体，迅速包裹住常盛整条右臂。那些狰狞的金色纹路，竟如活物般游动、重组，最终在他小臂内侧，凝成一枚栩栩如生的……微型金龙图腾！
龙眼睁开，金芒一闪而逝。
常盛身上的痛苦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焚尽八荒六合的暴烈力量。他缓缓抬起右臂，掌心向上，一缕细小的金色火苗静静跳跃，火苗之中，隐约可见一条微缩金龙盘旋游弋。
“太阳真火……被驯服了？”蒋光喃喃自语，如坠梦中。
田平却如遭雷击，死死盯着常盛小臂上那枚金龙图腾，脸色惨白如纸：“不可能……‘焚虚金焱’乃金镜本源所化，无人能炼化……除非……”
除非对方体内，本就蕴藏着比金镜本源更古老、更霸道的‘太阳真火种子’！
这个念头刚起，常盛已动。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砖寸寸熔成赤红岩浆。右掌轻推，那缕金色火苗脱手飞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条百丈金龙，其形、其势、其威，竟与田平方才召唤的五爪金龙一模一样！只是这条金龙双目赤金，鳞甲边缘燃烧着幽蓝电弧，龙爪之下，还隐隐托着一枚旋转的、血光流转的北斗铜钱虚影！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曹杰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常盛他……把田平的金镜杀招，炼成了自己的神通？！”
田平如坠冰窟。他想催动金镜召回本源，却发现金镜在他掌中疯狂震颤，镜面映照出的，不再是常盛的身影，而是一片燃烧着金焰与雷霆的混沌星空！金镜……在恐惧！
“结束了。”常盛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整个六号擂台的温度骤降。
金龙长吟，裹挟着焚尽万物的威势，撞向田平。
田平仓促间将金镜横于胸前，镜面金光大放，欲再凝五爪金龙。可这一次，金镜只发出一声哀鸣，镜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微却触目惊心的蛛网纹！
金龙已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黄油。
金龙龙爪轻轻拂过金镜。
下一刻，田平手中那件攻防一体的绝世法宝，连同其内蕴藏的九重金罡、太阳真火本源，尽数化为一捧细碎金粉，随风飘散。
金粉之中，常盛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右臂金龙图腾缓缓隐去，左掌摊开，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完好无损的北斗镇星钱，只是钱面上的‘镇’字，已悄然化作一枚小小的、展翅欲飞的金龙印记。
田平踉跄后退三步，单膝跪地，金镜碎裂的反噬让他唇角溢血，眼神却死死锁住常盛掌心那枚带龙纹的铜钱，声音嘶哑如破锣：“你……早就算准了……会有人偷袭……所以故意诱我……动用焚虚金焱？”
常盛抬眸，目光平静：“影鳞卫的气息，我在三年前剿灭北境鬼市时就闻过了。你们巨剑门，总爱在光明之外，养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而真正的太阳真火种子……从来不在金镜里。”
田平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常盛右臂衣袖无风自动，缓缓滑落至小臂。那里，皮肤之下，一枚比金镜更古老、更炽烈的金色印记正微微搏动——形如一轮骄阳，日冕燃烧，其下，九条细小的金龙盘绕飞舞，构成一幅亘古长存的‘九阳巡天图’。
“天玄宗……第七代祖师亲赐‘九阳真种’……”田平嘴唇翕动，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常盛收起铜钱，转身走向擂台边缘。走过田平身边时，脚步微顿，留下最后一句：“下次，记得管好你们的狗。”
他纵身跃下擂台，身影融入人群。身后，田平依旧跪在原地，望着掌中金粉，望着擂台中央那道被金焰熔出的、蜿蜒百步的焦黑龙形轨迹，久久未动。
观战席上，死寂一片。
蒋光张着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常……常盛师兄他……赢了？”
方云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金焰余温与雷霆气息尽数吸入肺腑。叶凡默默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曹杰缓缓坐回座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声音低沉：“原来……他一直留着‘九阳真种’未用。不是不能用，是不屑用。”
雷洪怔怔望着常盛离去的方向，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呵……常盛师兄他啊，从来就不是在打架。他是在……教我们，什么叫真正的‘天玄宗弟子’。”
远处，巨剑门阵营中，于沛面沉如水，宋城脸色铁青，而那位始终沉默的元婴后期巅峰弟子玉佩，却缓缓摘下自己颈间一枚素白玉珏，轻轻放在案几上。玉珏背面，赫然刻着一道纤细却无比锋利的剑痕——那是巨剑门最高等级的‘断剑令’，持此令者，可调遣门内任何一位长老以下的弟子，包括影鳞卫。
他看着玉珏，又望向常盛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六号擂台的硝烟尚未散尽，新的战帖，已在暗流中悄然递出。
而此刻，天玄宗驻地后山竹林深处，一座被青藤覆盖的石屋内，五道曼妙身影围坐在蒲团上。中央石桌上，一面青铜古镜正微微泛光，镜中清晰映出常盛跃下擂台的背影，以及他小臂上那枚刚刚隐去的、九阳巡天图印记。
为首女子一袭月白长裙，三千青丝如瀑垂落，指尖轻轻点在镜面常盛的额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咱们的小二郎，终于肯亮亮爪子了呢……”
她身后，红衣似火的女子慵懒伸了个懒腰，眼尾一挑，媚意横生：“可不是嘛，这一爪子下去，怕是连那老不死的掌门都要吓掉半截胡子咯。”
蓝衣女子端坐如松，闻言只微微颔首，素手轻抚膝上古琴琴弦，叮咚一声清越：“九阳真种现世，尘封千年的‘天璇宫’，该启封了。”
紫衣女子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紫玉簪，闻言抬眸，眸中紫芒一闪：“启封可以，但……得先给小二郎，补上他下山时，咱们答应好的第一份‘见面礼’。”
最后，一直闭目静坐的墨衣女子缓缓睁眼。她眸色极深，宛如两泓不见底的寒潭，目光穿过古镜，仿佛穿透了万里云层，落在某个遥远的、正策马奔向天玄宗山门的年轻身影身上。
她唇角微扬，吐出六个字，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斩断因果的凛冽：
“我的小师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