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将军的木桌上面摆着几尊黑玉雕制而成的神像。陆昭菱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陆安繁画的神像吗?
“这是天门阁供奉的神像?”她皱着眉头问道。
殷长行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在那几个士兵的床上搜出来的。”
陆昭菱说道,“那这么说,这些士兵背后的人就是天门阁的人?”
翁颂之也说道,“即便不是天门阁的人,也跟天门阁脱不了干系。”
“那我们之前的推测也没有错,就是天门阁背后的人,那个想要重建幽骑诡兵的。”
“也就是说,幕后布局之人,不仅是在云北大营布局了,就连束宁和肃北那边,他们也早已经有了安排。”
周时阅长眉微锁。
幕后之人可能是要在云北大营这里要人,在束宁肃北那边则是准备战马和兵器。
殷云庭点了点头,“看起来确实如此。”
单将军说道,“方才殷门主已经跟我大概说了幽骑诡兵和天门阁的事情,此事非同小可,不知道王爷是否已经写信告知皇上?”
“本王昨日已经给皇上飞鸽传书,但是今日查到的新线索,可以继续写信。”
他们谈起了军中要务和给皇上的信件。
在他们谈着这事的时候,陆昭菱则是仔细的看了看单将军,发现单将军身上的那些气运果然已经干净了不少,之前的那些黑气俨然淡去了许多,也依然还有些残留。
她松开了周时阅的手,走向师父和师叔,跟他们凑到了一起,窃窃私语了起来。
“你们觉得这里的气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天地运道在此?”
“单将军究竟为何有这样的气运呢?”
翁颂之压低声音说道,“小菱儿,我和你师父昨天仔细的谈了一下,他用了六运大易法掐算,发现这个地方是有灵源,除此之外,单将军跟你父亲应该有一点因果。”
“什么?”陆昭菱震惊了。“他们之间有什么因果?”
“我们刚才仔细询问过单将军,听说单将军以前曾经救过一人,他说那人很是奇特,当时好像是跟几个黑衣蒙面人在斗法,而且那个地方还有不少逃灾经过,正在躲雨的百姓。”
“他当时帮助了那个奇怪的人,也把那些百姓的性命保下来了。而且他说,他隐约记得当时那个人和黑衣蒙面人斗法的时候,四周有惊天动地的异常,天地间出现了奇怪的异象。”
陆昭菱问,“什么样的异象?”
殷长行说,“事情就奇怪在这个地方,单将军说,他总觉得,按理来说那样的场面,他应该是一辈子都深象深刻的,他一直有这个感觉。”
“实际上,他却是在最近两天看到了山坡那些,才突然回想起来这件事,具体的情形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陆昭菱抓住了师叔的手腕,有些焦急的问道,“这么说来,他救过我父亲?而他身上的气运,有可能就是跟救了我父亲和那些百姓有关系,可这些不是天地的运道吗?若是救了人,救了我父亲,他身上应该只是会有功德才对!”
陆昭菱觉得很是怪异,如果是救人的功德,她应该能够看得出来,比如周时阅身上的金光功德,可单将军身上的气运,分明就是特殊的。
殷长行和翁颂之对视了一眼,说道,“对,我们就觉得这事是最奇怪的地方,回头我们再仔细推敲一下,但是这个地方确实是有些天地运道在,不然也不会出产那种奇特的矿石,还有灵气源。”
“单将军一直镇守在此,带着这数万将士,也算是守护住了云北这一方的安宁,功德肯定是有的。而且我们问过了,大营里不少士兵,他们说过,这些年来若不是单将军一直让刘副将等人心生忌惮,让他们只得徐徐图着,说不定大营里已经被带走不少士兵,也已经死了更多人了。所以单将军的功德自然是不浅的。”
“而且单将军以前也救助过云北不少百姓,曾经有一次,好像是有数千百姓受了雪灾,单将军带人去救助过,避免了很大的伤亡,所以他身上的气运也确实不低。”
陆昭菱问道,“你们说单将军曾经救过我父亲,是什么时候的事?”
单将军已经跟周时阅谈完,正好听到了陆昭菱这一句问话,“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我救过你父亲?”
单将军有些诧异,“原来之前殷门主他们问过我的那一个特殊的公子,就是王妃的父亲?”
师父和师叔都已经仔细看过单将军了,陆昭菱自己也是看过单将军面相的,所以对于他的为人,他们自然是相信的。所以陆昭菱也没有想着刻意瞒着单将军,于是她点了点头。
“若是我师父他们刚才问的,将军说的是真事,那么当年单将军帮过的那一个人,确实就是我父亲没错。”
单将军赶紧说道,“自然是真的,虽然之前一直没想起来,但现在记忆已经很清晰。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会儿我也还年轻,不过当时那位公子年纪还很小。”
陆昭菱转向了他,“将军,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形再跟我仔细说一遍?”
单将军点了点头,自是可以。
他又把事情讲了一遍。
其实就像他刚才跟殷长行他们说的一样,事情的具体细节他真的想不起来,但是他一直就记着当时是发生过十分奇特的天地异象的。
等到陆昭菱再次询问细节,单将军才突然又想起了其中一个点,“对了,那小公子当时其实好像跟我说过一句话。”
陆昭菱顿时有些紧张的问,“说了什么话?”
单将军仔细的想了想,说道,“他当时好像是用手按在了我的头上,说了一句,给你几分机缘,助你长命百岁吧?”
“当真说了这话?”众人齐声问道。
周时阅则是追问,“是祝你,还是助你?”
陆昭菱看了他一眼,怎么会这么问?
单将军被他这么一句,还真犹豫了一下。
“应该是助我?相助的助。”
“将军为何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