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西游妖帝:从小蛤蟆开始 > 第696章 黄眉设伏
    “宿主,已经接触到A级法宝‘金铙’,此金铙为未来佛弥勒佛的随身至宝,以‘浑金’为材,经佛门神火煅炼而成,为佛门重器。”

    “弥勒佛为三世佛之未来世尊,待龙华三会,普度三界苍生。”

    “此金...

    “且慢!”萧辰抬手一拦,声如金石相击,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沉凝之力,压得鹏魔王那冲天而起的杀气微微一顿。

    鹏魔王双翼微敛,金睛斜睨,唇角一挑:“怎么?金角哥哥莫非真要放那猢狲随他去?还是……怕了弥勒座下这小小敲磬童子?”

    蛟魔王闻言,端起酒盏轻啜一口,眸光沉沉,未语先笑:“鹏弟这话,倒叫人想起当年在蓬莱岛,你单枪匹马闯入太乙真人玉虚别府,抢了三坛九转金丹,还顺手砸了人家炼丹炉——那时可没见你问一句‘怕不怕’。”

    鹏魔王朗声大笑,震得密室烛火齐摇,檐角铜铃嗡嗡作响:“那是自然!佛门再大,也大不过我北俱芦洲这万里寒云;弥勒再尊,也尊不过我等脊梁不折、爪牙不钝的妖族本心!”

    敖摩昂却一直静坐未言,指尖缓缓摩挲腰间分水宝剑鞘上一道暗青裂痕——那是西海之战时,被八仙联手劈出的旧伤。他忽抬眼,目光如淬冰龙瞳,直刺萧辰:“金角,你既留袁通为将,授兵权、传法术、许重位,便是以心换心。他走,不是因你薄待,而是因你太厚——厚得让他不敢再欠,不敢再留,不敢再仰你鼻息而活。”

    满室一静。

    烛火噼啪轻爆,光影在四张脸上流转。

    萧辰垂眸,指尖无意识抚过袖中那封袁通亲笔所书之信,纸面已微有褶皱,墨迹却仍清峻如初。他忽然想起初见袁通那日,玄金山巅,风雪如刀,那白猿赤手撕裂三头雪罴,浑身浴血,却把最后一块熊胆递到他面前,哑声道:“大王若信得过,通愿为前驱,替您开山劈路。”

    那时袁通眼中没有畏缩,没有试探,只有一片烧尽灰烬后的赤诚烈火。

    可如今这火,竟被一纸虚渺机缘引向别处。

    萧辰缓缓起身,踱至窗前。窗外,钦原山脉层峦叠嶂,积雪未消,银光刺目。他望着远处一道蜿蜒冰河,声音低缓,却字字如凿:“混世四猴,天生逆命。通臂猿猴通变化、识地利、知天时、移星换斗;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袁通是通臂猿猴,血脉里刻着‘破’字——破桎梏,破定数,破宿命。”

    他顿了顿,转身回望三人,目光扫过蛟魔王虬曲犄角、鹏魔王金羽微扬、敖摩昂腰间龙纹剑鞘,最后落于苟天霸低垂的犬首之上,一字一句道:

    “他不是叛我,是叛那封神榜上一纸名册;不是弃山,是去撬动天庭铁律的楔子;不是负恩,是想把欠我的,连本带利,用父亲的魂魄来还。”

    虎力大仙怔住,喉头滚动,竟一时失语。

    苟天霸猛地抬头,眼眶发红,嘴唇翕动,终是未出一言。

    鹏魔王金睛微眯,笑意渐收,取而代之是一抹凛冽锋芒:“撬封神榜?呵……这倒有意思。那榜文由姜子牙执笔,元始天尊敕印,太上老君监篆,三清共立,万神共守。一个通臂猿猴,拿什么撬?”

    “拿命。”萧辰答得干脆,“拿混世四猴与生俱来的‘破命’之格。”

    他重新落座,抬手示意侍女再温一壶百花酿,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鳞小镜——正是龙金锏所化,此刻镜面幽光浮动,隐约映出千里之外一处荒岭:枯松盘虬,乱石嶙峋,半截断碑斜插泥中,上书“雷音旧址”四字,字迹斑驳,苔痕深重。

    “黄眉选此地落脚,绝非偶然。”萧辰指尖轻点镜面,镜中景象倏然放大——断碑之后,竟隐现一座残破山门,匾额歪斜,依稀可见“小雷音”三字残影。“他不敢真建雷音寺于西牛贺洲,怕惊动如来;却敢在此布下‘伪雷音局’,专诱根骨奇绝、心志刚烈之辈入彀。”

    蛟魔王霍然起身,大步上前,俯身细看镜中景象,忽而冷笑:“好个黄眉!原来他早知袁通身负通臂血脉,更知其父袁洪曾为商周战场一员猛将,死后真灵被钉入封神榜‘三山正神’之列,永镇青峰山——那青峰山,正是昔年阐教金仙广成子打坐之所,山腹深处,埋着半截‘离火锁魂桩’。若有人能破桩取魂,便真能撼动榜文根基!”

    “离火锁魂桩?”敖摩昂瞳孔骤缩,“那是以南明离火精魄、紫霄神雷余烬、还有……还有一缕鸿钧老祖赐下的‘定命契’熔铸而成!别说凡胎,便是大罗金仙擅动,也要遭反噬碎魂!”

    “所以,”萧辰饮尽杯中酒,酒液灼喉,目光却愈发明亮,“黄眉不是要袁通去送死,他是要袁通当那把‘钥匙’——一把能骗过天道监察、绕过封神榜禁制的‘活钥匙’。”

    密室内一片寂静。

    唯有烛火嘶嘶燃烧。

    良久,鹏魔王忽而长笑,声震屋瓦:“妙!妙极!原来如此!那猢狲不是傻,是真疯!疯得够劲,疯得够味!比当年我在昆仑墟盗走燃灯道人琉璃灯芯那会儿,还要疯上三分!”

    他拍案而起,凤翅鎏金镗重重顿地,震得案上酒盏嗡鸣:“金角哥哥,这局,咱不拆!咱陪他疯到底!”

    “哦?”萧辰挑眉。

    “黄眉想借袁通撬封神榜,”鹏魔王金睛灼灼,似有烈焰奔涌,“咱们就给他添把火!让他以为,袁通真是孤身赴死——实则,我鹏某人的‘九万里风息’早已铺开,袁通每踏一步,我皆知其经纬;蛟兄的‘覆海玄鳞’可潜入三界水脉,封神榜下每一处阴司暗流,皆在我鳞纹映照之中;至于敖兄——”他转向敖摩昂,抱拳一笑,“龙族秘典《溟渊志异》有载,青峰山底,藏有上古龙族布下的‘逆鳞伏羲阵’,专破一切因果枷锁。敖兄若肯出手,袁通撬桩之时,那阵眼,便由你亲手启封!”

    敖摩昂沉默良久,忽而解下腰间分水宝剑,横于膝上。剑身轻颤,龙吟隐隐,仿佛回应着万里之外某处沉眠的古老阵图。他抬眸,目光如电:“我敖摩昂今日起,不再是西海太子,亦非北洲妖龙——我是袁通的‘阵眼’,是金角大王的‘伏羲刃’。若那离火锁魂桩真能崩裂一丝缝隙……”

    他手掌缓缓覆上剑柄,一字一顿:“我便以龙族逆鳞为引,燃尽三万年龙寿,替他劈开那一线天光!”

    话音未落,整座四力斋地底忽有低沉龙啸隐隐传来,如远古巨兽翻身,震得石壁簌簌落灰。

    萧辰霍然起身,大笑三声,声若惊雷滚过钦原群峰:“好!好!好!有蛟兄覆海之智,鹏弟冲霄之勇,敖兄断腕之决——此局,何愁不成?!”

    他袍袖一挥,桌上酒盏齐齐腾空,琼浆翻涌,凝成四道晶莹水柱,在烛光下折射出虹彩:“今日歃血为盟,非为私怨,非为夺利,乃为破那天庭铁幕,裂那封神枷锁,替我北俱芦洲万千妖众,争一口气运,搏一线生机!”

    四道水柱悬于半空,如四条微型苍龙盘旋。

    萧辰率先咬破指尖,一滴金红妖血激射而出,撞入水柱,霎时化作赤色游龙,鳞甲狰狞;蛟魔王仰天长啸,一缕幽蓝妖血如寒潮奔涌,汇入第二柱,水色顿显深邃浩渺;鹏魔王金睛怒睁,第三滴血似烈阳坠地,灼灼燃烧,蒸腾起赤金色雾气;敖摩昂拔剑出鞘,剑尖轻划掌心,一缕淡金色龙血蜿蜒而下,落入最后一柱,水色登时泛起粼粼金鳞。

    四血交融,水柱轰然爆开,化作漫天晶莹雨雾,尽数洒落于四人衣襟、眉宇、掌心。

    刹那间,四人周身妖气如沸,各自头顶赫然浮现出一道模糊虚影——蛟魔王背后,是翻江倒海的玄冥巨蛟;鹏魔王肩头,一只金翅大鹏展翼遮天,翎羽如刀;敖摩昂脚下,万里碧波翻涌,九条金龙盘踞浪尖;而萧辰身后,则是一片混沌初开般的幽暗虚空,其中一点金光跃动,似蟾蜍蹲踞,又似帝王端坐,更有一株扶桑古木虚影若隐若现,枝头挂满九枚玲珑剔透的灵芝仙果!

    “轰隆——”

    窗外忽有惊雷炸响,震得平逄山巅积雪簌簌滚落。

    密室之内,烛火却纹丝不动,反而愈发幽邃明亮。

    苟天霸跪伏于地,额头抵着冰冷石砖,声音哽咽:“大王……末将愿为先锋,循袁通气息,直捣黄眉巢穴!”

    萧辰俯身扶起他,用力拍了拍他宽厚肩膀:“不急。黄眉既设局,必留后手。他诱袁通,是因袁通‘破命’之格;他防我等,却不知我等早窥其肺腑——他最怕的,从来不是我金角大王,而是那三位‘魔王’齐聚北俱芦洲!”

    他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即日起,蛟兄率三百玄鳞水卒,潜入西海旧域,佯攻八仙洞府,逼天庭调兵西援;鹏兄持我手书,往南瞻部洲寻那‘朱雀老祖’,邀其七日之后,于火焰山布‘焚天大阵’,虚张声势;敖兄则携我龙金锏一缕分魂,即刻启程,秘密潜入青峰山,勘定‘逆鳞伏羲阵’方位,只待袁通叩桩之时,一剑裂天!”

    三人齐声应诺,声震屋宇。

    萧辰转身,走向密室角落一具青铜古鼎——鼎内静静躺着一截焦黑断木,木纹扭曲如龙,隐约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

    他伸手抚过断木,指尖泛起淡淡金光:“此物,乃当年盘古斧劈开混沌时,沾染第一缕清气的扶桑神木残枝。我自天庭归来,便将其浸于九叶灵芝仙草汁液三昼夜,又以自身妖元日夜温养——它已非死物,而是……一把‘钥匙’的钥匙。”

    他取出断木,轻轻置于案上。

    断木表面,竟缓缓渗出点点金露,聚而不散,如晨露凝珠,又似星辰初诞。

    “袁通若真能撼动离火锁魂桩,桩体必有瞬间松动。那一刻,天地法则出现毫厘罅隙——”萧辰目光如电,“此扶桑断木,便趁隙而入,引动桩中封印的‘先天扶桑真火’,反焚其身!届时,封神榜对袁洪真灵的禁锢,将如春冰遇阳,寸寸消融!”

    他抬头,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声音低沉却如金铁交鸣:“诸位,此非救一人,而是试一刀——试一试,这天庭的规矩,究竟硬到几分;这封神的枷锁,到底锈了几重!”

    话音落处,钦原山脉万壑千峰,忽有无数妖火次第亮起,自山脚至峰顶,连绵不绝,宛如一条燃烧的赤色长龙,盘绕于北俱芦洲亘古寒云之下。

    风起,雪扬,妖火猎猎,映得四张面孔明明灭灭。

    而就在此刻,万里之外,青峰山深处。

    袁通赤足踏在冰冷山岩上,手中紧握一柄削铁如泥的寒铁短匕,匕尖正抵着半截深深没入岩层的赤红石桩——桩身烙印着无数扭曲符文,此刻正随着他粗重呼吸,微微搏动,仿佛一颗被囚禁的、不甘的心脏。

    他身后,黄眉僧袈裟飘荡,手持金铙,嘴角噙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山风呜咽,卷起袁通额前汗湿的白发。

    他闭上眼,仿佛又看见父亲袁洪被捆仙绳缚住,拖入封神台时回望的那一眼——没有恐惧,只有沉甸甸的、烧穿岁月的嘱托。

    “通儿……替爹……看看外面的天。”

    袁通猛然睁眼,瞳孔深处,一点金光骤然炸开,如初升旭日,灼灼逼人。

    他手腕一沉,寒铁短匕狠狠刺入离火锁魂桩裂缝之中——

    “咔嚓。”

    一声轻响,细微如蛛网破裂。

    整座青峰山,却在这一刻,无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