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晦手上有好几种核武器法宝,威力有大有小。
威力最大的应该是天残子的残天九灭珠,还有哈哈老祖的十二都天神煞雷珠等。
但是这两个到他手上之后,有一部分被拆解掉,威力都大幅减弱。
...
申无垢主接过两册《血神经》,指尖刚触到那泛着暗赤血纹的玉简,整座天权魔宫便如活物般剧烈震颤起来——七座有相魔宫倏然齐鸣,金顶崩裂,琉璃瓦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蠕动不息的猩红血肉;而隐于虚空的七座无相魔宫则发出尖啸,似被强行唤醒的远古凶魂,在九天之外撕开一道道漆黑裂缝,漏下灼烫如熔岩的浊气。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抚过玉简表面,指甲缝里渗出缕缕黑雾,那雾中竟浮现出无数挣扎扭曲的人脸,全是历代修习此经走火入魔、神魂反噬而死的魔道巨擘。他喉头滚动,低笑一声,声如锈铁刮过青砖:“好……好得很!三百年了,我终于等回这半部残卷!”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两册魔经按向自己心口!血光爆绽,玉简寸寸碎裂,化作亿万道血线钻入皮肉。他仰天长啸,脊背“咔嚓”一声裂开三道深痕,从中钻出三条虬结如龙的血筋,每一根筋络末端都悬着一枚滴血眼珠,瞳孔里映着截然不同的天地:一为尸山血海、万鬼朝拜的阿修罗界;一为白骨铺路、黑莲灼烧的幽冥黄泉;最后一枚,则映着蜀山之巅云海翻涌,一柄青索剑正劈开雷劫,剑锋所向,正是他本尊闭关所在的铁城山禁地!
八仙姑面色骤变,手中紫郢剑嗡嗡震颤,剑身浮现细密裂痕——那是她与申无垢主当年双修时结下的本命契印,此刻正被血神经反向侵蚀!她急退三步,袖中飞出七颗星砂,凌空布成北斗锁魂阵,却见申无垢主抬手一抓,星砂尽数爆成血雾,凝成一只巨掌狠狠掴来!“啪!”清脆耳光响彻魔宫,八仙姑嘴角溢血,发髻散乱,那支簪在鬓边的九嶷山玄冰簪“叮当”坠地,碎成十七段。
“姐姐!”申无妄厉喝,双袖翻卷如云,袖中赫然抖出两柄短刃——左刃刻“太阴”,右刃铸“玄冥”,刃尖吞吐的寒芒竟将周遭血雾冻成齑粉。她欺身直进,短刃绞杀如电,专削申无垢主肋下三处魔脉节点。申无垢主却不闪不避,任由短刃刺入皮肉,伤口处竟绽开一朵血莲,莲心伸出千百条丝线,缠住刀刃瞬间,申无妄只觉元神如坠冰窟,识海里轰然炸开无数幻象:幼时在峨眉后山采药,被毒蛛咬伤,是申无垢主剜出自己心头血喂她解毒;及笄那年,她初悟太阴真解,走火入魔焚尽经脉,是他以玄冥阴煞为引,硬生生替她重续三十六道奇经……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温柔,此刻皆化作最锋利的刀,割得她心口鲜血淋漓。
申有咎冷眼旁观,忽然掐诀诵咒,足下青石地面寸寸龟裂,裂缝中钻出七十二具青铜傀儡,每具傀儡手持不同兵刃,竟是上古蜀山剑冢失传的“七十二峰守陵剑奴”!傀儡齐吼,剑光连成一片银色天河,直斩申无垢主天灵盖。谁知他大笑挥手,身后血雾翻涌,竟凝出七十二个与傀儡一模一样的血影,每个血影都捏着申有咎独创的“破军指诀”,指尖点出的不是剑气,而是申有咎童年时偷偷埋在青城后山的七十二枚桃木剑符——当年她以为毁去符咒便可斩断与申无垢主的因果,如今那些被雨水泡烂的桃木渣滓,竟被血神经炼成了诛心之刃!
“够了!”管明晦踏前一步,青索剑斜指地面,剑尖垂落的青光如活水般漫过石阶,所经之处,血莲枯萎、冰晶消融、青铜傀儡关节“咯咯”锈蚀。他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厮杀杂音:“申前辈,您若真要毁掉这两册经书,何必假手于人?方才您撕裂玉简时,指尖震颤了三次——第一次是怕经文反噬,第二次是恨当年被逼自毁善册,第三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申无垢主心口尚未愈合的裂痕,“是怕那第三枚血瞳里的蜀山雷劫,提前劈到您身上。”
申无垢主浑身一僵,心口裂痕中那枚血瞳猛地收缩,瞳孔深处,蜀山之巅的青索剑影竟微微偏移半寸,剑尖遥遥锁定了他左眼!
八仙姑咳出一口黑血,忽然踉跄上前,伸手抚上申无垢主手臂:“无垢,你忘了么?当年你说过,血神经若能参透‘生灭同源’四字,恶册便是善册,善册亦是恶册。可你拆了经书,却没拆掉心里的执念。”她指尖拂过他腕间一道旧疤——那是两人初遇时,他在峨眉金顶为护她硬接昆仑派七道紫霄神雷留下的印记。疤痕之下,一缕极淡的青气悄然游走,如春藤缠绕枯枝。
申无垢主瞳孔骤然放大,喉结上下滚动,竟发出幼童般的呜咽。他猛地攥住八仙姑手腕,指甲深深陷进皮肉,却在即将刺破皮肤的刹那停住。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手,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双手:“我……我怎会……”
就在此时,邓隐晦忽从袖中取出一枚残破铜铃,铃舌竟是半截焦黑的指骨。他轻轻一摇,铃声喑哑如夜枭啼哭,魔宫穹顶顿时裂开一道缝隙,漏下的不是天光,而是浓稠如墨的血雨!雨滴落地即燃,火焰呈诡异的靛青色,烧灼之处,空间泛起涟漪,隐约可见无数破碎镜面——每面镜中都映着不同年代的申无垢主:有少年时白衣胜雪、仗剑问天的峨眉弟子;有中年时披血袈裟、屠尽西域三十六国的魔僧;更有苍老时盘坐铁城山巅、以自身精血饲喂血神经恶册的枯槁老魔……所有镜像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嘶哑如千万人齐诵:“你究竟是谁?!”
申无垢主如遭雷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疯狂撕扯自己衣襟,露出胸膛上蔓延的血纹——那纹路竟在缓慢蠕动,逐渐勾勒出一幅地图:起点是峨眉山洗象池,终点却是……蜀山锁妖塔底第七层!
“锁妖塔……”他喃喃自语,忽然抬头死死盯住管明晦,“你早知道!当年铁城山老魔夺我阎魔法身,是你派人送去的‘血神经残页’!你故意让我误以为善册藏在锁妖塔,实则……实则那根本是你的诱饵!”他猛地呕出一大口血,血雾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三百六十颗血珠,每颗血珠里都映着一个场景:管明晦在锁妖塔底刻下逆七星阵;管明晦将邓隐晦的血魂碎片炼成引路蛊;管明晦在武当山废墟上,用青索剑劈开地脉,引动蜀山千年积压的戾气……
八仙姑脸色惨白,她终于明白为何申无垢主这些年屡次冲击锁妖塔,为何邓隐晦会被特意“放生”进石神宫——原来从铁城山血案开始,这盘棋就已布下三百余年!她转向管明晦,声音沙哑:“你究竟想要什么?”
管明晦微笑,抬手轻抚青索剑刃,剑身青光流转,映得他眸子幽深如古井:“我要的从来不是血神经,也不是申前辈的命。”他指尖突然迸出一缕金焰,焰中浮现出半幅画卷:画中蜀山云海翻涌,七座剑峰拔地而起,峰顶各自悬浮着一枚青玉符箓,符箓中央,赫然是七个不同形态的“明”字——有的似剑,有的如鼎,有的化作盘踞的青龙,最后一个,竟与管明晦眉心朱砂痣纹路完全一致!
“蜀山七峰镇岳符,当年长眉真人飞升前亲手所绘,用以压制蜀山地脉暴烈之气。”他声音渐冷,“可惜啊,三百年来,七峰灵气日渐枯竭,锁妖塔底戾气却一日盛过一日……申前辈,您说,若此刻引爆这七枚符箓,蜀山地脉会不会……彻底崩断?”
申无垢主浑身剧震,他认出了那七枚符箓——其中三枚,正是当年他趁长眉真人闭关,潜入蜀山藏经阁盗取的镇岳符拓本!他当年以为只是寻常符箓,竟将其炼入血神经恶册,作为逆转生死的引子……原来一切早被算计!
“你疯了!”申无妄怒叱,“蜀山若崩,天下修真界根基尽毁,魔道亦将随之湮灭!”
“不。”管明晦摇头,青索剑尖缓缓抬起,指向石神宫最幽暗的穹顶裂缝,“真正要湮灭的,是躲在锁妖塔第七层的那位——他借蜀山地脉镇压自身魔性,三百年前就该形神俱灭,却靠着吸食蜀山灵脉苟延残喘。”他顿了顿,笑容意味深长,“申前辈,您真以为当年铁城山老魔,为何偏偏选中您来炼制血神经恶册?因为您体内,流着蜀山初代祖师的血脉啊……您才是那第七枚符箓真正的‘器灵’。”
申无垢主如遭五雷轰顶,他低头看向自己手掌——掌纹深处,一条极细的青线正蜿蜒爬行,直通心口。那青线尽头,分明就是锁妖塔底第七层的方位!
穹顶血雨愈发浓稠,靛青火焰已烧穿三座魔宫穹顶。七绝老人与天怒大圣跪伏在侧,额头抵着滚烫的地面,不敢抬头。八仙姑缓缓松开申无垢主的手腕,后退三步,紫郢剑横于胸前,剑尖微颤,却不再指向敌人。
申无垢主忽然笑了,笑声起初低沉,继而癫狂,最后竟如婴啼般凄厉。他一把扯下颈间悬挂的血玉佛珠,佛珠碎裂,其中滚出一枚青色种子——正是当年长眉真人赠予他的蜀山试炼信物!种子离体刹那,他心口裂痕轰然炸开,血瞳尽数爆裂,喷出的不是血,而是七道青色剑气,直射穹顶!
“轰隆——!”
整个石神宫剧烈摇晃,七座有相魔宫同时崩塌,金瓦琉璃化为齑粉。而在废墟中央,申无垢主昂然立于血火之中,周身血雾尽褪,露出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袍角绣着歪斜的“峨眉”二字,针脚稚拙,却浸透了三百年的泪与血。
他望向管明晦,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管教主,你赢了。但你要记住——蜀山地脉若断,我这条命,便永远钉在锁妖塔底,替你镇着那第七层的魔头。”他转身走向八仙姑,从她发间取下最后一枚玄冰簪,簪尖在掌心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血珠滴落,竟在焦土上长出七株青翠小草,每株草叶舒展,赫然组成一幅微型七峰图!
“拿去。”他将玄冰簪塞入八仙姑手中,“告诉长眉师兄……他当年没看错人。”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血虹,撞向穹顶裂缝——那里,靛青火焰正疯狂吞噬着最后一片完好穹顶,裂缝深处,隐约可见蜀山锁妖塔尖锐的塔尖,正随地脉震动而微微摇晃……
管明晦静静伫立,青索剑不知何时已收入袖中。他望着那道撞向锁妖塔的血虹,忽然抬手,将掌中一直托着的邓隐晦轻轻放在地上。
“去吧。”他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所有轰鸣,“这次,我不再放你走。”
邓隐晦怔怔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方才还握着的玄冰簪,早已化作七粒青种,融入脚下焦土。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只见管明晦眉心朱砂痣正幽幽发光,那光芒与地下七峰图遥相呼应,竟在虚空中勾勒出第八座剑峰的轮廓!
而第八峰顶端,一柄无形之剑正缓缓成型,剑锋所向,正是锁妖塔第七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