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星云科技集团,其实是一家打着民用旗号的军工企业。
它的背后,正是米国国防部。
老鹰虽然受不了酷刑最后招供了,可他其实也是个小人物,知道的并不多!
甚至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各种实验,他都搞不清楚做了多少。
可以说,他根本就是星云公司的一只小白鼠,看似风光,其实只是一个试验的工具。
像他这样的实验工具,还有很多,但是彼此并不认识,也不知道对方都接受了什么项目。
楚凌霄拿回那只断手,就是想搞清楚,老鹰是......
厂房内硝烟尚未散尽,铁锈味混着火药味钻进鼻腔,像钝刀割喉。楚凌霄伏在一台报废的液压冲压机底座后,右肩胛骨处渗出的血已浸透防弹衣内衬,在迷彩作战服上洇开一片深褐——子弹虽被挡住,但冲击力震裂了旧伤,肌肉纤维撕裂的灼痛如毒蚁啃噬。他没去按,左手却已悄然摸向腰侧战术挂扣:三枚破片手雷、两支高爆微型燃烧弹、一支折叠式战术匕首,还有一小截从六号车检修舱撬下的钛合金轴承环,边缘磨得锋利如刃。
神识如无形蛛网铺开,三百米内每一丝气流扰动、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道枪口微颤的弧度,皆纤毫毕现。他“看”见老鹰正踩着断裂的传送带横梁缓步前行,左脚踝有旧伤,落地时微微内旋;看见维加斯被手下搀起,右手腕骨错位,正咬牙让同伴用皮带硬生生复位,指节泛青;更“听”见二十米外焊机废墟后,两个黑鹰兵团狙击手正用红外热成像仪扫描地面余温——他们以为楚凌霄会借热辐射残留判断藏身点,却不知他早将体温调至与废弃设备同频,连呼吸都压成了近乎停滞的龟息。
“左三,右七,横梁东南角,三点钟方向。”楚凌霄无声默念,舌尖抵住上颚,一缕龙丹真气自丹田升起,沿奇经八脉游走,在指尖凝成细不可察的银芒。他忽然抬手,将那枚钛合金环甩向斜上方通风管口——叮当一声脆响,金属撞击声清越刺耳。
几乎同时,横梁上老鹰瞳孔骤缩,枪口闪电般转向声源!可就在扳机扣下前0.3秒,他眼角余光瞥见下方焊机阴影里,一道灰影如离弦之箭贴地疾掠!不是冲向门口,而是直扑厂房中央那台锈蚀的龙门吊基座!
“拦住他!”老鹰厉吼。
数十道火舌瞬间交织成网。子弹撞在龙门吊厚重的铸铁基座上,迸出串串金星,可楚凌霄早料到此招——他身体在触地瞬间猛然拧转,借着翻滚势能将背上战术背包甩向右侧!背包里塞满拆卸下来的汽车电瓶外壳,子弹击中时炸开刺耳噪音与伪劣烟雾,而他人已如游鱼钻入基座与地面之间仅三十公分的狭窄缝隙。
“他在下面!”达克力嘶吼着扑来,枪口对准缝隙疯狂倾泻子弹。可子弹全数打在基座底部凸起的加强筋上,震得他虎口发麻。缝隙深处却突然探出一只沾满油污的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吸附着三枚磁性微型炸弹——那是他刚从焊机控制箱拆下的电磁继电器改造而成!
轰!轰!轰!
三声闷响并非爆炸,而是强电流引爆!基座周围八名持枪者应声倒地,抽搐不止——高压电流顺着金属地面传导,瘫痪了他们全身神经。达克力惊骇回头,只见楚凌霄已从缝隙中暴起,手中匕首寒光乍现,直取他咽喉!千钧一发之际,老鹰的子弹擦着楚凌霄耳际掠过,削断一缕黑发,却也逼得他匕首偏移半寸,只划开达克力颈侧动脉。
温热血柱喷溅而出。
“达克力!”老鹰目眦欲裂,纵身跃下横梁,靴底踏碎三块锈蚀钢板,人未至,军用战术匕首已脱手掷出,化作一道银弧直钉楚凌霄后心!楚凌霄头也不回,反手抄住匕首柄,顺势一拧,竟将刀尖生生拗弯成钩状,随即狠狠掼向地面!弯刃撞击铸铁基座迸出刺眼火花,震波如涟漪扩散,震得十米内所有人耳膜嗡鸣、视线晃动——正是龙丹震荡术的初级应用!
就在这刹那失衡的间隙,楚凌霄已猱身扑向维加斯所在方位。维加斯刚拔出备用枪,却见眼前灰影一闪,左膝关节已被重拳轰中!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他惨嚎跪倒,却见楚凌霄单膝压住他脊背,右手并指如刀,精准点在他第七颈椎棘突下方——那是人体督脉要穴“灵台”,罡气透指而入,维加斯浑身肌肉瞬间僵直,连眨眼都做不到。
“你……你不是人!”维加斯喉咙嗬嗬作响,眼球暴突。
楚凌霄俯身,声音低沉如古井:“你杀过多少个华夏商人?在仰光码头,用铁钩剜掉那个姓陈的老板眼睛时,他女儿就在货轮甲板上哭。”他指尖再沉三分,维加斯喉结猛地上下滚动,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淌下,“说,谁派你们盯上夏知春的。”
维加斯瞳孔涣散,濒死恐惧压垮了所有底线:“是……是婆罗财政部副部长哈桑!他……他拿了卡洛斯三千万美元,要夏小姐永远闭嘴!屠夫他们只是……只是收钱办事……”
话音未落,一发穿甲弹撕裂空气,精准命中维加斯太阳穴!脑浆混着碎骨溅了楚凌霄半脸。他霍然抬头,只见老鹰站在二十米外一台报废喷漆机顶,手中M240机枪枪口尚在冒烟,脸上再无半分怒意,只剩冰封般的漠然。
“废物,留着只会泄密。”老鹰甩开机枪弹链,从背后抽出一把锯齿军刀,“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华夏龙。”
楚凌霄抹去脸上的血浆,缓缓直起身。他右臂袖口已被子弹撕裂,露出小臂上盘绕的暗金色纹路——那是龙丹初成时自动烙印的伏羲鳞纹,此刻正随呼吸明灭,如活物般翕张。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却让整个厂房温度骤降:“你弟弟屠夫临死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老鹰瞳孔骤然收缩。他记得那一夜,在婆罗北部丛林,屠夫被一根青铜短棍洞穿胸膛钉在榕树上,临终前用血在地上划出三个歪斜汉字:楚、凌、霄。他当时不信,以为是垂死幻觉,直到今日亲眼所见这人以凡人之躯驾驭超常之力,才知那不是诅咒,是宿命。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老鹰声音沙哑。
“镇狱者。”楚凌霄踏前一步,脚下钢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专镇你们这种……自诩为鹰,实为腐尸的畜生。”
话音落,他足下钢板轰然塌陷!不是因重量,而是被一股无形罡气生生震酥!楚凌霄借势腾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老鹰所在喷漆机。老鹰不退反进,军刀斜劈,刀锋竟隐隐泛起幽蓝电弧——那是黑鹰兵团秘传的“雷霆淬刃术”,需以特制电解液浸泡三年方成!
双刃交击,没有金铁之声,唯有高频震颤嗡鸣!楚凌霄手腕一翻,匕首残骸自掌心激射而出,直取老鹰右眼。老鹰侧首避让,却见楚凌霄左手已如毒蛇探出,五指成爪扣向他咽喉!老鹰脖颈肌肉骤然绷紧如钢缆,硬生生承受这一抓,皮肤下竟浮现淡青色角质层——这是他二十年雇佣兵生涯以生物强化剂淬炼出的“铁颈”。
可楚凌霄指尖触及那角质层时,龙丹真气陡然爆发!嗤啦一声,青色角质如薄冰皲裂,五道血痕深可见骨!老鹰闷哼后撤,军刀横挡于胸前,却见楚凌霄左脚蹬地,整个人旋转如陀螺,右腿裹挟风雷之势扫向他腰肋!老鹰仓促格挡,肘部撞上小腿胫骨,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那骨头硬得不像人类!
“你练的是什么功?”老鹰踉跄后退,喉间血腥味翻涌。
“狱字诀·断岳式。”楚凌霄吐出六字,气息平稳如初。他忽然停步,目光越过老鹰肩膀,落在厂房高处一扇破窗上。窗外暮色四合,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夕阳余晖如熔金泼洒而下,恰好映照在窗棂上某处锈蚀的齿轮残骸上——那里,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正随着余晖明灭闪烁。
楚凌霄嘴角微扬:“你还有援兵?”
老鹰脸色骤变。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婆罗军方最新型“天眼”无人机中继站,能实时传输战场影像至首都安全局。可此刻,那信号灯闪烁频率异常急促,分明是遭到远程干扰的征兆!
“你做了什么?”老鹰厉喝。
楚凌霄没答,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他掌心朝上,一缕银白色气旋凭空凝聚,越旋越疾,竟将周遭弥漫的硝烟尽数吸入其中!气旋中心,一点幽蓝火星忽明忽暗,如同沉睡巨兽睁开了第三只眼。
老鹰终于变了脸色。他见过太多超自然传说,却从未亲眼见证能量具象化。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追杀的从来不是什么落单特种兵,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你逃不掉。”老鹰喘息粗重,军刀横于胸前,摆出防御姿态,“婆罗边境所有通道,三十分钟内将布下雷区与红外围网。你就算杀了我,也……”
话未说完,楚凌霄掌心气旋轰然炸开!不是攻击,而是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裹挟龙丹真气激射向厂房各处——那些锈蚀的管道、断裂的电缆、甚至地上散落的子弹壳!刹那间,整座厂房所有金属物件同时嗡鸣共振,声波如潮水般层层叠加,最终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所有玻璃窗彻底粉碎!老鹰只觉双耳剧痛,耳膜瞬间破裂,温热液体顺耳廓流下。他下意识捂住耳朵,却见楚凌霄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右手并指如剑,直刺他心口膻中穴!
“最后一问。”楚凌霄的声音穿透震波,清晰传入老鹰耳中,“夏知春最后发给国内的加密邮件,内容是什么?”
老鹰瞳孔涣散,濒死之际竟咧嘴笑了:“哈……你果然不知道……她没发邮件……她发的是……”话音戛然而止,楚凌霄指尖已没入他胸口三寸,龙丹真气如洪流灌入心脉!
老鹰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溢出带着内脏碎屑的血沫,却仍死死盯着楚凌霄双眼:“她发的是……一段音频……里面……有哈桑……亲口承认……收买……毒杀……驻……”
最后一个字未能出口,他脖颈青筋暴起,双目圆睁,瞳孔迅速扩散。楚凌霄缓缓抽回手指,任由老鹰尸体软倒在地。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龙丹真气流转,血迹如遇烈阳,顷刻蒸腾成淡青色雾气。
厂房死寂。只有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暮色。
楚凌霄转身走向那扇破窗。窗外,婆罗边境山脉轮廓在晚霞中如墨色巨兽蛰伏。他忽然停下,弯腰拾起老鹰掉落的军刀——刀柄内侧,一行蚀刻小字若隐若现:“赠吾弟屠夫,愿汝如鹰击长空。兄·鹰。”
他凝视片刻,拇指抚过那行字,随即反手将刀插进自己后腰战术带。刀柄上,一滴未干的血珠缓缓滑落,在暮色中拖出猩红尾迹。
远处山坳,一辆伪装成垃圾清运车的改装越野正熄火停靠。车顶卫星锅缓缓转动,锁定厂房方位。驾驶座上,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摘下耳机,对着通讯器低语:“目标确认清除。但……楚队他……”
后座传来一声轻叹,女声清冷如霜:“他没事。告诉他,音频备份已上传‘青鸾’云端,密码是夏知春毕业证编号。另外……”顿了顿,声音微沉,“边境雷区坐标,三分钟后发送到他终端。”
楚凌霄站在窗边,晚风掀起他破碎的衣角。他摸出老鹰的卫星电话,屏幕还亮着未发送的加密短信——收件人:哈桑。内容只有四个字:“事败,速遁。”
他删掉短信,拨通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嘟嘟忙音,持续十七秒后,接通。
“喂?”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楚凌霄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声音平静无波:“师父,青鸾计划启动第二阶段。夏知春的音频,需要您亲自听一次。”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终只有一声悠长叹息,混着远方海浪拍岸的轰鸣:“……龙归深渊时,万籁俱寂。凌霄,你终于醒了。”
楚凌霄挂断电话,将卫星电话掷向地面。陶瓷外壳碎裂的瞬间,他右脚重重踏下,所有电路板在罡气碾压下化为齑粉。他转身走向厂房深处,在坍塌的龙门吊基座旁蹲下,用匕首撬开一块锈蚀钢板——钢板下,赫然是一个深约两米的地下维修通道入口,铁梯蜿蜒向下,没入浓稠黑暗。
他没犹豫,纵身跃入。
通道内潮湿阴冷,霉味刺鼻。可当他双脚踏上第一级铁梯时,整条通道壁上嵌着的应急灯竟齐齐亮起!幽绿光芒如墓穴烛火,映照出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弹孔与干涸血迹——那是十年前,婆罗军方在此秘密处决政治犯的刑场。
楚凌霄脚步不停。他知道,这条通道通往卡纳尔镇地底废弃排水系统,而排水系统尽头,是婆罗官方从未公开过的地下核废料暂存库。夏知春调查的最后线索,就指向那里。
梯阶尽头,一扇锈蚀的合金闸门半开。门缝里,有微弱蓝光渗出,如同巨兽幽暗的呼吸。
楚凌霄抬手,推开闸门。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蓝光骤然大盛,照亮他染血的侧脸,也照亮门后空间——数十具穿着防护服的干尸倚墙而坐,头盔面罩内,每一张脸都凝固着极致的惊恐。而在尸群中央,一具最新鲜的尸体仰面躺着,胸前战术背心上,赫然绣着“黑鹰兵团”徽章。那人手中,紧紧攥着一部防水平板,屏幕碎裂,但隐约可见未关闭的视频窗口里,正循环播放着同一段画面:
暴雨中的婆罗外交部大楼,哈桑副部长笑着与卡洛斯握手;镜头拉远,楼顶一架无人机缓缓升空,机腹下,一枚涂着“SSS级镇狱协议”字样的黑色集装箱正被吊装……
楚凌霄弯腰拾起平板。碎裂的屏幕上,视频暂停在哈桑转身瞬间。他指尖拂过那行烫金小字,龙丹真气悄然注入——屏幕幽光暴涨,一行新数据浮现在视频角落:加密密钥生成时间,2023年11月17日23:59:59。正是夏知春失踪前十七分钟。
他合上平板,塞进战术背心内袋。转身时,身后通道灯光次第熄灭,唯余前方蓝光如渊。
楚凌霄迈步向前,身影没入幽暗。铁梯之上,合金闸门在某种无形力量牵引下,缓缓闭合。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门缝里飘出半句低语,轻得如同叹息:
“镇狱……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