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 > 第986章 自私自利
    得是多疯狂的人,才能为了消除一点记录,就把隐门机动部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数据库都删除个一干二净。

    正常人可能会这么做吗?

    这跟一个人为了打扫自家客厅角落里一点不起眼的灰渍,就把整栋大楼连同...

    郑耿的骨刃尚未触及林柒衣角,林柒的右脚已先一步离地——不是后撤,而是斜斜向前踏出半步,左膝微屈,右腿自髋关节处如钢鞭般甩出,脚背绷得笔直,足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银弧。

    “啪!”

    鞋底与骨刃刃脊相撞,声音脆得像竹节爆裂。

    郑耿只觉双臂一震,骨刃竟被硬生生磕偏三寸,刃尖擦着林柒颈侧掠过,削下几根黑发,飘落于地。而那股反震之力如铁锤砸进腕骨,整条小臂瞬间酥麻,虎口迸开细小血口,指缝间渗出血丝。

    他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疼——是因林柒脚尖落地后,竟未停顿,反而借着反冲之势,整个人拧腰旋身,左肘如凿,由下而上,直捣自己心窝!

    肘尖未至,风压已至。

    郑耿喉头一甜,胸腔被无形巨力挤压,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他来不及格挡,只能猛吸一口气,胸腹急速内陷,同时脊椎如弓反折,险之又险地让开三寸。

    “嗤啦——”

    林柒肘尖擦过他胸前衣料,布帛撕裂声刺耳响起,露出底下泛着青灰光泽的皮肉——那皮肤表面,竟已浮起一层薄薄骨质,如龟甲般密布纹路,正随呼吸微微起伏。

    可这层骨甲,只撑了半瞬。

    林柒变招快得根本不像人类反应——肘势未尽,手腕已翻转,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如拍苍蝇般朝郑耿面门按来!

    掌风如鼓风机轰鸣,空气被强行压缩,形成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撞在郑耿脸上,鼻腔瞬间涌出血腥气,双眼暴凸,泪腺失控喷溅。

    郑耿终于明白:这不是打斗,是碾压。

    他连对方的节奏都跟不上,更遑论破招。

    千钧一发之际,他喉咙里猛地爆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是退,而是退!双脚蹬地,整个人向后暴射,后背狠狠撞上客厅东墙——

    “轰!”

    整面贴瓷瓷砖的墙体凹陷出蛛网状裂痕,水泥灰簌簌落下。他却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脊椎再度反弓,双臂交叉护于脸前,骨刃刃尖朝外,硬接林柒追击而来的第二掌!

    “咔嚓!”

    掌印落于交叉骨刃之上,清脆骨裂声炸开。

    郑耿双臂剧震,左臂骨刃从中断裂,断口参差如犬齿,半截刃尖“叮”一声弹飞,钉入天花板灯罩,火星四溅。右臂骨刃虽未断,却已弯曲变形,刃尖歪斜,刃面崩出三道蛛网裂痕。

    他喷出一口血雾,身体如断线风筝砸向沙发,沙发真皮应声撕裂,弹簧崩飞。

    林柒缓缓收回手掌,指尖沾着几点暗红血珠,他低头看了一眼,舌尖轻舔,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冷得像冰窖深处封存千年的寒髓。

    “骨头挺硬。”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客厅连呼吸都停滞,“可惜,太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至郑耿头顶。

    郑耿挣扎欲起,左腿刚撑起一半,林柒右脚已如铁桩般踩下——不踩头,不踩颈,专踩他右膝髌骨!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碎闷响。

    郑耿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嗬嗬”的漏气声,整条右腿以诡异角度向内翻折,膝盖骨彻底粉碎,皮肉鼓起一个血包,迅速青紫膨胀。

    他双手死死抠住沙发扶手,指甲翻裂,鲜血淋漓,却连抬手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柒蹲下身,伸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

    林柒的指腹粗粝,带着未干的饺子油渍和骨粉,蹭过郑耿汗湿的颧骨。

    “你妈问你,这次考试,还能不能考一千分?”林柒声音低沉,近乎耳语,“现在,我替她改个题——”

    他拇指用力一按,郑耿下颌骨发出咯吱轻响,被迫张开嘴。

    林柒另一只手探入自己口中,用两指夹出一枚未嚼碎的饺子馅粒——猪肉丁混着葱末,还裹着一点辣椒油,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红光。

    他把这枚残渣,塞进郑耿嘴里。

    “——这道附加题,答对了,你妈的手指,我给她接回去。”

    郑耿瞳孔剧烈收缩,牙齿本能想咬合,却被林柒拇指死死抵住下颌,动弹不得。那枚油腻的肉粒卡在舌根,腥膻混着辣味直冲脑门,胃部痉挛抽搐,他想呕,却呕不出来,只能从眼角飙出滚烫泪水。

    “答错……”林柒松开手,站起身,掸了掸裤脚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瘫在血泊里的杨桂枝、蜷缩抽泣的兰芳、僵立如石的杨棱,最后落回郑耿脸上,“我就把你妈剩下的手指,一根一根,喂狗。”

    他顿了顿,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断指——杨桂枝左手食指,断口参差,指甲盖还沾着面粉。

    他指尖捻起断指,凑到郑耿眼前,轻轻晃了晃。

    “你看,还新鲜。”

    郑耿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柒等了三秒,忽而一笑,笑容温和得近乎慈祥。

    “算了,不考你了。”

    他手腕一扬,那截断指便如弹丸般激射而出,“噗”地一声,没入郑耿右眼眶。

    眼球爆裂的闷响,比骨碎更沉,更钝。

    郑耿的惨叫终于冲破喉咙,凄厉如夜枭哀鸣,右手本能去捂,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温热黏腻与空荡荡的深洞。血混着晶状体碎屑,顺着太阳穴蜿蜒而下,流进耳道,发出细微的咕嘟声。

    他仰面倒在沙发上,身体剧烈抽搐,双腿无意识蹬踹,踢翻茶几,玻璃杯摔得粉碎。

    林柒看也不看他,转身走向杨桂枝。

    杨桂枝躺在血泊中,脸色灰败如纸,却死死盯着儿子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把那具扭曲抽搐的躯体刻进灵魂深处。她听见了那声爆响,听见了那声惨叫,可脸上没有悲恸,没有崩溃,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

    林柒在她面前蹲下,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你教得好儿子。”他声音平淡,听不出褒贬。

    杨桂枝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牵动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他考砸了。”

    林柒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从她染血的衣襟口袋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铝制饭盒。

    盒盖扣得严实,边角有磕碰的凹痕。

    他打开盒盖。

    里面不是剩菜,而是一小块凝固的猪油膏,表面覆着薄薄一层盐粒,在灯光下泛着蜡质般的微光。旁边还静静躺着半截没剥完的葱白,葱须还带着水汽。

    林柒拿起那截葱白,指尖捻去须根,然后,当着杨桂枝的面,将葱白蘸了蘸猪油膏,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葱的辛辣,猪油的丰腴,盐粒的咸鲜,在他齿间化开。

    他咽下去,喉结滚动,眼神却始终落在杨桂枝脸上。

    “你家的葱,真香。”

    杨桂枝怔住了,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林柒合上饭盒,递还给她,动作轻缓,像在交接一件圣物。

    “你儿子考砸了,但你没考砸。”他声音低沉,“你这道题,答得满分。”

    杨桂枝颤抖着伸出手,仅剩的三根手指,捧住那个冰凉的铝盒。盒身上的刮痕,像一道道岁月刻下的年轮。

    就在这时——

    “滴。”

    一声极轻的电子音。

    林柒口袋里的翻盖手机,指示灯绿光骤然熄灭。

    通话结束。

    杜长乐那边,挂了。

    林柒却没看手机,反而微微侧耳,似乎在倾听什么。

    窗外,风声陡然变了。

    不再是寻常的穿堂风,而是低沉、浑厚、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嗡鸣,由远及近,仿佛某种巨型机械正在云层之上缓缓启动。整栋楼的玻璃窗开始共振,发出细微的“嗡嗡”颤音,茶几上散落的饺子皮碎屑,正微微跳动。

    杨棱最先察觉异样,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天幕,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只见远处天际,数点幽蓝光芒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夜幕,拖着长长的冷光尾迹,如坠落星辰,却又比星辰更锐利、更冰冷。它们并非坠向地面,而是精准地悬停在小区上空三百米处,呈标准六芒星阵列排布。

    每一颗蓝点,都是一台悬浮机甲。

    机甲通体哑光黑,流线型外壳覆盖着细密的散热鳞片,此刻正随着引擎低频脉动,明灭不定。六台机甲中央,空间微微扭曲,一道竖立的椭圆形光幕无声展开,内部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最终定格为一行猩红大字:

    【缉司最高指令·代号:净坛】

    【目标:隐门叛徒郑耿,及其全部直系亲属】

    【执行:即刻抹除,不留活口,不计代价】

    光幕下方,一行小字悄然浮现:

    【指令授权人:杜长乐】

    林柒仰头望着那行猩红大字,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光幕,比了一个极其缓慢、极其标准的敬礼。

    指尖,还沾着郑耿眼窝里溅出的血。

    他敬的不是杜长乐。

    是规则。

    是秩序。

    是这高武世界铁律般运转的、不容置疑的齿轮。

    敬礼毕,他垂下手,目光重新落回杨桂枝脸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儿子的最后一道题,不是考分。”

    “是选择。”

    “他选了分数,不要家人。”

    “所以……”

    他顿了顿,俯身,将杨桂枝手中那只铝制饭盒,轻轻推回她胸口。

    “你替他,把这道题,答完。”

    杨桂枝怔怔望着那行悬于天穹的猩红大字,又低头看看怀中的饭盒,再抬眼,望向沙发上那只空洞流血的眼眶。

    她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很哑,像砂纸磨过锈铁。

    她抬起仅存的三根手指,慢慢解开了自己胸前的纽扣。

    动作很慢,却异常坚定。

    第一颗,露出锁骨下淡青的血管。

    第二颗,露出一片苍白的肌肤,上面有一道陈年旧疤,弯弯曲曲,像一条蛰伏的蚯蚓。

    第三颗,她手指探入衣襟,摸索着,从贴身内衣的暗袋里,取出一枚东西。

    不是武器。

    是一枚小小的、褪了色的塑料发卡。

    粉红色,卡齿已磨损得圆润,上面还粘着一点干涸的、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糖霜。

    她把它,轻轻放在饭盒盖上。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林柒,眼神清澈,不见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请转告杜长官……”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窗外越来越响的机甲嗡鸣:

    “小耿他……其实一直都知道,鱼罐头里,从来就没有鱼。”

    林柒静静听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拭去杨桂枝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那滴泪,混着血丝,在他指腹留下一道淡红痕迹。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

    经过杨棱身边时,脚步微顿。

    杨棱依旧僵立如石,可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悄然碎裂。

    林柒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杨棱摊开的掌心。

    一枚硬币。

    铜质,边缘磨损,正面是隐门徽记——盘绕的青铜蛇,衔尾成环;背面,则是一行蚀刻小字:

    【功过相抵,一线生机】

    杨棱的手,猛地一颤。

    林柒已拉开防盗门,身影没入楼道昏黄的声控灯下。

    门,轻轻合拢。

    几乎在门锁落下的同一刹那——

    “轰!!!”

    六道幽蓝光束,自天穹六芒星阵中心垂直劈落,如神罚之矛,精准贯穿整栋居民楼!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能量湮灭。

    光束所过之处,钢筋混凝土如热蜡般无声消融,砖石、电线、水管、家具、饺子、血泊、断指、饭盒、发卡……一切物质都在分子层面被彻底分解、蒸发。

    整栋楼,从顶部开始,无声无息地坍缩、塌陷,化为一片直径百米的、绝对平整的黑色晶状平原。

    平原之上,再无一丝生命气息。

    只有风,卷着细微的、闪烁着幽蓝余烬的黑色尘埃,呜咽着,穿过空旷的街道。

    而在那片黑色晶原的正中心,孤零零地,立着一把椅子。

    红木,宽大,靠背弧度完美贴合人体脊椎。

    它毫发无损。

    椅面上,静静躺着一枚硬币。

    铜质,边缘磨损,正面是隐门徽记,背面蚀刻着:

    【功过相抵,一线生机】

    风,吹过椅面,硬币边缘,微微晃动了一下。

    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