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日常系综影:我的超能力每季刷新 > 第1837章 教科书级别的挖坑埋人!皮一下很开心的贺晨!
    赵静语将咖啡喝完,眼见贺晨没有回心转意和她默契一回的意思,就起身风风火火走了。

    她其实忙得很。

    既要忙公司的事,又要健身保养保持美美哒,还要到处打小三。

    已经三十四岁的她精力没过...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缝隙里漏出梁海王最后半句压低的尾音:“……真不是冲着您来的,阮医生,是冲着您这双手来的。”

    黄芷陶没回头,只抬手按了1202的楼层键。指尖在冰冷按键上停顿半秒,像一记无声的休止符。

    克苏鲁喉头滚动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她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蹲在医院缴费窗口,把一张刚办的黑卡递给护士时,对方扫了眼卡面银色浮雕logo,眼皮都没抬:“阮医生那边排到下个月十四号,您这单子——得先挂黄医生号。”

    当时她以为是流程规矩。

    现在才懂,那不是规矩,是山头。

    黄芷陶的山头。

    顾佳妮悄悄拽了拽贺晨袖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他刚才说‘你亲戚’?”

    “嗯。”贺晨盯着电梯门上倒映的自己,镜面里那个穿米白风衣、发尾微卷的女人正微微蹙眉,“唐明没提具体病灶,但‘非你不可’四个字,不是心脏搭桥,就是主动脉置换——前者成功率超九成,后者死亡率三成起跳。”

    话音未落,邢梅伟突然笑了一声。

    不是惯常那种带酒窝的甜笑,而是舌尖抵住上颚、从鼻腔里滚出来的闷响,像生锈齿轮咬合时迸出的火星:“原来我们捧着当神供的本港一把刀,见了魔都这把刀,得先递香火。”

    空气凝滞三秒。

    贺晨忽然转身,指尖精准掐住门框边缘,咔哒一声脆响——她把1201的入户门推开了。

    “进来。”她侧身让出通道,目光扫过三个闺蜜,“正好,我新煮了一壶桂花乌龙。趁热喝,凉了涩。”

    没人动。

    梁海王和黄芷陶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但电梯井里回荡的嗡鸣声像根绷紧的钢丝,勒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晓芹妮下意识摸包里手机,屏幕还亮着未发送的微信对话框:【钟总,唐医生说他那边方案已备好,只等阮医生点头就能飞魔都】。光标在“阮医生”三个字上疯狂闪烁,像被无形的手按着删除键反复碾压。

    顾佳妮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保温杯——方才激动时碰翻的,杯盖歪斜,浅琥珀色茶汤漫过杯沿,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地图。她用纸巾吸干水渍,动作很慢,仿佛在擦拭某种不可言说的耻辱。

    “你们说……”她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唐明到底有没有给阮医生打过电话?”

    贺晨倒茶的手一顿。青瓷盏里茶叶舒展如初春柳芽,浮沉间沁出清冽桂香。她没答,只将三只杯子沿杯沿轻轻磕了磕,发出细碎的磬音:“听声儿。”

    三声。

    像庙里老和尚敲木鱼,一下,两下,第三下时顾佳妮猛地抬头:“他根本没打!”

    “打过了。”贺晨垂眸看茶汤,“但不是求手术——是求确认。”

    她指尖点向自己太阳穴:“唐明要确认黄芷陶是不是真的接了阮流筝爸爸的单子。毕竟……”

    话锋顿住。

    走廊尽头传来1202门锁弹开的“咔嗒”声。

    四人同时噤声。

    贺晨却在此刻扬声:“陶子!桃子洗好了没?再不端出来,糖分都要被空气氧化啦!”

    浴室水声戛然而止。

    黄芷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沐浴露的柑橘冷香:“急什么?桃核得留着种盆栽——你家阳台缺棵结果子的树。”

    顾佳妮攥着保温杯的手指骤然松开。杯底磕在茶几上,震得茶叶全浮上水面。她盯着那片翻腾的碧绿,忽然笑出声:“对啊……我们怎么忘了,阮流筝她爸做的是心脏瓣膜置换,而黄芷陶最拿手的——”

    “是主动脉根部重建。”贺晨接得极快,茶汤倾入第四只空盏,琥珀色液体在青瓷里旋出漩涡,“唐明求的那台手术,病灶位置离黄芷陶专攻领域差了十二公分。”

    十二公分。

    足够切掉半截升主动脉,也足够让一个心外科医生在手术台上多犹豫三秒。

    晓芹妮终于掏出手机,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剧烈颤抖。屏幕右上角时间显示13:47——距离唐明宣称“已抵达魔都机场”还有十三分钟。

    “他骗我。”她嗓音发紧,像砂纸磨过玻璃,“他说‘航班延误’,其实根本没买票。”

    贺晨将第四盏茶推到她面前,杯底压着张折叠的便签纸。展开后是黄芷陶手写体,墨迹未干:【唐明来不了。他妹妹急性A型夹层,正在协和抢救。他托我代刀——病人姓阮,女,三十八岁,上周确诊肺动脉高压合并右心衰。】

    纸页边缘有新鲜茶渍晕染开,像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泪。

    顾佳妮伸手想碰,指尖离纸面两厘米处猛地缩回。她盯着“肺动脉高压”四个字,喉结上下滑动:“……阮流筝?”

    “她妈。”贺晨端起自己那盏茶,吹开浮叶,“昨天凌晨三点,阮流筝在ICU门口跪了四十分钟,求黄芷陶收下她爸的手术预约单——因为黄芷陶拒绝接诊,理由是‘家属情绪不稳定,可能干扰术中决策’。”

    梁海王端着桃盘出来时,正听见这句话。她把青翠欲滴的桃子挨个码进白瓷盘,果皮上水珠滚落,在盘沿积成小小的银河。

    “所以唐明根本不是来救阮父的。”她将盘子推到中央,指尖沾着水汽,“他是来替阮母求活命机会的。”

    晓芹妮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钟晓芹新消息:【唐医生刚联系我,说临时有急诊,飞不了魔都了。你别急,我马上让私人飞机调头去香港接他!】

    贺晨伸手按灭屏幕。

    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

    “不用接。”她咬下桃肉,汁水在齿间迸裂,“黄芷陶今早八点进手术室,主刀阮母的肺动脉内膜剥脱术。唐明现在该在协和VIP病房陪他妹妹——顺便,帮阮流筝处理她妈的医疗费账单。”

    顾佳妮怔怔看着盘中桃子。

    每颗桃尖都凝着一点晶莹水珠,折射窗外阳光,晃得人眼疼。

    “那……阮流筝知道吗?”她问得极轻。

    梁海王擦手的毛巾停在半空:“她当然知道。”

    “她刚发朋友圈。”贺晨手机亮起,推送栏弹出新动态——阮流筝头像换成灰白滤镜,配文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底下评论区已炸开锅。

    【???你对不起谁?】

    【楼上傻吗?当然是对不起黄医生!】

    【卧槽我刚看见热搜#阮氏姐妹双线崩溃#,她妹在协和ICU,她妈在仁济手术台,这哪是家庭悲剧,这是因果报应吧……】

    【@钟晓芹 你老公陈屿今天又值夜班?听说仁济心外今晚全员待命,就为保阮母那台手术?】

    贺晨划掉推送,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她瞳孔里跳动的冷光。

    “知道又怎样?”她冷笑,“她连自己妈住院都瞒着,怎么敢在朋友圈提‘黄芷陶’三个字?那是她能提的名字吗?”

    晓芹妮突然捂住嘴。

    她想起昨夜视频通话里,钟晓芹瘫在酒店浴缸里,湿发贴着苍白脸颊,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陶子,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爸住院那天,我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下能拖住陈屿离婚进度了’。”

    当时她怎么答的?

    “晓芹,你只是累了。”

    现在她想撕碎那句温柔。

    累?

    阮流筝在母亲濒死时,还在手术室外偷拍黄芷陶背影发小红书;钟晓芹在父亲心梗时,第一反应是算计丈夫;而她们三个,正捧着黄芷陶亲手洗的桃子,讨论别人家的生死劫数。

    “陶子。”顾佳妮把桃核埋进空花盆,土面微微隆起,“你上次见阮流筝,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黄芷陶擦干手,抽张纸巾垫在窗台,“她来送锦旗,说‘阮医生妙手回春’。”

    “锦旗呢?”

    “烧了。”黄芷陶指向阳台角落的灰烬盒,“火苗蹿得太高,差点引燃我新买的多肉。”

    贺晨笑了。

    笑声清越,惊飞窗外梧桐枝头两只麻雀。

    “所以她爸的手术……”晓芹妮声音发虚,“黄医生真不接?”

    “接。”黄芷陶转身走向厨房,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蝴蝶结,“但得等阮流筝先完成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去协和陪她妹签病危通知书。”黄芷陶拉开冰箱,取出冷藏的酸奶,“第二,回仁济交齐她妈全部欠费——包括去年医保拒付的靶向药钱。”

    她拧开酸奶盖,乳白液体缓缓倾入玻璃杯。

    “第三,”她顿了顿,酸奶勺刮过杯壁发出细微声响,“把钟晓芹给她的那张黑卡,亲手塞进她妈病号服口袋里。”

    顾佳妮手一抖,桃核滚落地板,骨碌碌撞上茶几腿。

    “为什么是钟晓芹的卡?”

    “因为这张卡刷过阮母七次透析费。”黄芷陶仰头喝尽酸奶,舌尖抵住上颚,“而阮流筝,至今没给她妈交过一分钱。”

    窗外梧桐叶影摇晃,光斑在青砖地上游移如蛇。

    贺晨忽然起身,从书架抽出本硬壳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黄芷陶用蓝墨水写的字:【医者三不治:不治欺瞒者,不治诿过者,不治以亲为工具者】。字迹工整,笔锋凌厉,墨色浓得像凝固的血。

    “她知道规则。”贺晨合上本子,“所以今早八点,她把阮母的病历本、缴费单、社保卡,全装进牛皮纸袋,放在仁济心外门诊导医台——用的,是钟晓芹送她的那支镀金钢笔。”

    梁海王吹了声口哨。

    “够狠。”

    “不够。”贺晨将笔记本推到桌角,封面烫金标题在光下灼灼生辉:《仁济心外诊疗守则》,“真正狠的,是黄芷陶今早手术前,当着全科医生的面宣布:阮母术后康复期,由她亲自随访。每月三次家访,每次必须阮流筝开门——否则取消医保报销资格。”

    晓芹妮终于哭出来。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一种庞大而荒谬的窒息感。她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仿佛第一次看清这双手——十指涂着精致甲油,腕骨处还留着钟晓芹送的梵克雅宝手链压痕,而阮流筝的母亲,此刻正躺在无影灯下,胸腔被剖开,任人缝合。

    “我们……”她声音破碎,“我们算什么?”

    贺晨倒满最后一盏茶,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眼尾细纹。

    “算幸存者。”她将茶盏推至晓芹妮面前,“黄芷陶给阮流筝划的三条线,每一条都在丈量人性底线。而我们坐在安全区里吃桃子,是因为——”

    她停顿,目光扫过三个闺蜜泛红的眼眶。

    “因为我们没资格站在手术台边。”

    窗外,仁济医院方向隐约传来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于城市背景音里。

    顾佳妮伸手捏住桃核,指腹摩挲着粗糙沟壑。

    这颗桃子,终究没能长成树。

    但泥土记得所有坠落的重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