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 第八百九十七章 春梦无痕(求追订)
    万象仙城一直有举办元婴交流会的传统。

    不过,往年都是无为真君,以城主府名义,私下邀约周边元婴同道聚会,规模不大。

    沈轩曾经参加过一次。

    参加人员仅有十几位元婴修士,大多数是元婴初...

    那柄银色飞剑通体如霜,剑身纤细却锋芒内敛,剑脊之上浮现金纹三道,隐隐与天穹星轨遥相呼应——正是沈轩当年亲手所炼、赠予秦月寒的本命灵宝【寒魄星陨剑】!

    剑光初现,便撕裂千丈魔云,凛冽寒意自九天垂落,仿佛天河倒悬、霜雪倾盆。整片战场温度骤降,魔气凝滞如墨冻,连彭大锤挥出的百丈铁齿魔真身都微微一顿,周身翻涌的血煞竟结出薄薄冰晶。

    “谁!?”

    金力血瞳孔骤缩,猛地抬头望向高空。

    只见云海裂开一道银白缝隙,两道身影踏空而立,衣袂猎猎,气息沉静如渊。

    左侧女子一袭素白广袖长裙,发间只簪一支青玉流苏簪,眉目清冷,眸光却似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霭,右手指尖轻抚剑鞘,指尖微颤;右侧男子负手而立,玄袍无纹,腰悬紫金葫芦,神情淡然,唯双眸幽深如古井,映着万里残阳与满地焦土。

    不是他们。

    不是青云宗覆灭前最后一夜,于后山断崖共饮一壶梨花酿、许下白首之约的秦月寒与沈轩。

    不是七十年前被金力全亲率三大元婴围杀、以自爆元婴为代价撕开空间裂缝、遁入虚空的沈轩真君。

    更不是那个被整个真君修真界传颂为“寒月仙祖”,却在青云宗陷落当日,于山门前一人一剑斩杀十九名结丹魔将、最后被金力全以【万魂蚀骨钉】钉穿神庭、堕入魔渊的秦月寒!

    可他们,真的回来了。

    而且——

    沈轩的气息,已非元婴。

    他未展威压,未放灵光,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令金力血体内魔丹忽生悸动,仿佛面对的不是修士,而是天地本身。

    秦月寒亦未开口,只是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山门魔阵、扫过金力血座下两大魔将、扫过殿前跪伏战栗的魔族结丹长老……最终,落在彭大锤身后那面高耸入云、刻满扭曲魔纹的黑色石碑上。

    碑文血迹未干,赫然是七个大字:

    【青云宗余孽·诛尽于此】

    下方密密麻麻,刻着三百二十七个名字。最上方,是“严夫子”三字,已被利刃剜去,只余一道狰狞凹痕;其下,“凌振峰”“吕正英”“李长安”……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皆被朱砂涂满,如同未干的血痂。

    秦月寒指尖一颤,寒魄星陨剑嗡鸣一声,剑鞘寸寸崩裂,化作点点银辉消散于风中。

    剑出鞘。

    无声无息。

    可就在那一瞬——

    轰!!!

    整座青云山剧烈震颤!山体龟裂,地脉哀鸣,护山大阵【金光噬灵魔阵】外围三十六处阵眼齐齐爆碎,金光黯灭,黑气狂涌!

    不是被破。

    是被镇压。

    一剑未出,仅凭剑意共鸣,便令七阶中品魔阵根基动摇,阵纹逆流,反噬其主!

    金力血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魔血,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他嘶声低吼,“此阵乃我以三千筑基魔修精血祭炼百年而成,怎会被一道剑意撼动?!”

    他惊骇欲绝,却见沈轩轻轻摇头,语声平淡:“你布阵的手法,还是照搬金灵族《九曜金煞图》第十七页……可惜,你没看懂第三行批注:‘金性刚烈,必辅以阴柔枢机,方能生生不息’。”

    金力血浑身一僵。

    那本《九曜金煞图》,是金灵皇族禁典,他费尽心机从母族血魂族偷得残卷,苦修五十年,自认参透八成。可这第三行批注……他从未见过!

    沈轩没再看他,只侧首,对秦月寒低声道:“夫人,那碑上名字,有你师父,有同窗,有故人……但没有你。”

    秦月寒垂眸,指尖划过剑身,寒光映着她眼底深处一点将熄未熄的微焰:“我知道。”

    她知道凌振峰早已入魔,知道吕正英为护书院弟子,自爆金丹震塌藏经阁,知道李长安在逃亡途中被魔犬分食……可她仍想亲眼确认。

    确认那些名字,是否还活着。

    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一丝执念。

    沈轩点头,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刹那间,整座青云山地底传来沉闷轰响,仿佛远古巨兽翻身。山腹深处,一道幽蓝火线蜿蜒而上,穿透岩层、熔毁魔纹、直冲云霄——那是青云宗地火灵脉残留的最后一丝灵韵,被沈轩以【长生引灵诀】强行唤醒!

    火线升至半空,倏然炸开,化作漫天幽蓝光雨,纷纷扬扬洒落。

    光雨所及之处,枯死古木抽出嫩芽,断壁残垣泛起微光,干涸血迹蒸腾为雾,白骨之上竟萌出点点青苔……

    而最令人心颤的是——

    光雨飘至那面血碑,碑上朱砂字迹竟如冰雪消融,迅速褪色、剥落。当最后一滴幽蓝光雨坠下,三百二十七个名字尽数显露原貌,清晰如新刻,字字温润,不见丝毫戾气。

    严夫子。

    凌振峰。

    吕正英。

    李长安。

    王富贵。

    赵素锦。

    ……还有“秦月寒”。

    最后一个名字,端端正正,刻在碑底右角,墨色犹新,仿佛昨日才题。

    秦月寒怔住。

    她记得,自己从未在此碑留名。

    这是谁刻的?

    是谁,在她“陨落”之后,仍将她的名字,郑重刻于青云宗最后的忠烈碑上?

    沈轩望着那名字,唇角微扬:“是顾锦琴。”

    秦月寒猛然抬头:“师姐?!”

    “嗯。”沈轩颔首,“她活到了一百三十岁,筑基圆满,寿元将尽时,独自回到青云山废墟,在碑底刻下你的名字,然后坐化于旧日讲经堂。”

    秦月寒喉头哽咽,一滴泪终于滑落,却未坠地,而是在半空凝成一颗剔透冰珠,悬浮不动。

    冰珠之中,映出七十年前的讲经堂——顾锦琴鬓发如雪,手持朱砂笔,一笔一划,写得极慢,极稳。窗外,魔云压境,山门轰鸣,她却始终未抬头,只喃喃道:“小师妹,你若回来,看见这名字,便知师姐信你未死。”

    泪珠无声碎裂。

    秦月寒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雾霭尽散,唯余寒潭淬雪般的澄澈与决绝。

    她左手掐诀,右手持剑,足尖轻点虚空,身形如一道银白闪电,直射金力血!

    “金力血——”

    她声音不高,却盖过千军厮杀、万魔咆哮,字字如冰锥凿入所有魔族耳中:

    “你杀我师,屠我友,毁我宗门,辱我山河……今日,我秦月寒,以青云宗真传弟子、寒月仙祖之名,代师行罚!”

    话音未落,寒魄星陨剑已至金力血面门!

    这一剑,无招无式,唯有一往无前之势。

    金力血本能举戟格挡,可戟尖刚触剑锋,整条手臂便覆上厚厚寒霜,血脉冻结,魔丹滞涩,连痛觉都迟了半息!

    “叮——”

    清越剑鸣响彻山巅。

    金色战戟从中断裂,断口平滑如镜,寒气顺着断戟疯狂蔓延,眨眼吞没金力血半边身躯!

    “啊——!”金力血发出凄厉魔啸,左臂轰然炸裂,血雾尚未腾起,已被冻成猩红冰晶簌簌坠落。

    罗铁牙暴喝一声,【异金魔齿刃】化作血色巨口,咬向秦月寒后心!

    沈轩眼皮未抬,只屈指一弹。

    一缕青光自指尖迸射,轻描淡写撞上魔刃。

    “咔嚓!”

    那柄曾撕裂元婴修士护体灵光的凶器,竟如琉璃般寸寸崩解,碎片尚未落地,便被无形罡风吹散,湮灭于风中。

    罗铁牙如遭雷击,双臂齐肩而断,狂喷鲜血倒飞而出,撞塌三座魔殿。

    彭大锤目眦欲裂,怒吼着催动【嗜灵钢魔锤】,锤体暴涨至千丈,裹挟崩山之势砸向秦月寒头顶!

    沈轩终于抬眸。

    他看了彭大锤一眼。

    只一眼。

    彭大锤浑身钢甲寸寸龟裂,皮肤下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纹,那是他金灵血脉被强行逆转、剥离的征兆!他狂吼着要自爆魔丹,可丹田处却传来一声清脆裂响——金丹表面,赫然浮现出三道与寒魄星陨剑上一模一样的金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嘶吼。

    沈轩平静道:“你修的是金灵族《金刚不坏身》,却掺杂血魂族《蚀骨炼血术》,两法相冲,早埋隐患。我只是……帮你把隐患,提前引爆了。”

    话音落,彭大锤体内金丹轰然炸开!

    不是自爆。

    是被沈轩以【长生引灵诀】反向牵引,引动其自身功法冲突,由内而外,彻底崩解!

    金丹炸裂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魔焰,只有一股浩荡清气冲霄而起,涤荡百里魔云。那清气之中,隐约可见数百道微弱灵光挣脱束缚,袅袅升空——全是被彭大锤吞噬炼化的筑基修士残魂!

    秦月寒剑势未停,身形一旋,寒魄星陨剑拖曳出万道银光,织成一张遮天巨网,将金力血、罗铁牙、彭大锤三人尽数笼罩其中。

    “寒月剑域——封!”

    剑域展开,时间流速骤变。域内三魔动作迟缓如陷泥沼,而秦月寒的身影却快若幻影,剑光如雨,专斩其神魂识海!

    金力血拼尽全力,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化作一道血色符印,欲召请金灵族老祖虚影降临。

    沈轩却忽然抬手,隔空一握。

    金力血胸口骤然凹陷,肋骨尽断,那枚血符未及成型,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捏成齑粉!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金力血咳着血沫,眼神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沈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如九幽寒泉浸透全场:

    “长生第九境,归墟。”

    全场死寂。

    连远处混战的人族修士与魔族兵卒,都不由自主停手,仰望那悬于云端的玄袍身影。

    归墟。

    传说中,超越元婴、化神、渡劫的终极之境。修真界典籍只存只言片语,谓之“返本归元,与道同频,一念生灭,万界俯首”。

    金力血浑身发抖,不是因为伤势,而是源于生命层次被彻底碾压的本能战栗。

    他忽然明白了。

    为何沈轩能一眼看破阵法破绽。

    为何能逆转血脉、引爆金丹。

    为何一道目光,便令他引以为傲的金灵战体如朽木般脆弱。

    这不是修士。

    这是……道本身。

    “不……饶命!我愿臣服!我愿献上青云山所有魔脉、所有俘虏、所有资源!”金力血涕泪横流,匍匐在地,额头重重磕向地面,“求真君赐我一线生机!”

    沈轩没看他,只望向秦月寒。

    秦月寒收剑。

    剑尖垂地,一滴殷红血珠自锋刃滑落,“嗒”一声轻响,渗入焦黑土地。

    她转身,走向山门前那支残存的人族战阵。

    四百修士,如今只剩不足百人,人人带伤,灵光黯淡,却依旧挺直脊梁,拄剑而立。

    圣火灵宝、灵剑灵宝、元婴灵宝……全都怔怔望着她,仿佛看着一个从古画中走出的旧梦。

    秦月寒走到阵前,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却坚毅的脸,最终停在灵剑灵宝身上。

    “你叫灵剑?”她问。

    灵剑灵宝喉结滚动,艰难点头:“回……回仙祖,弟子灵剑。”

    秦月寒微微颔首,忽然抬手,一指点在他眉心。

    灵剑灵宝只觉一股浩瀚清冽的灵力涌入识海,眼前豁然开朗——青云宗失传千年的《玄冰九转心经》完整经文,如星河倾泻,烙印神魂!

    “此为青云宗根本心法,昔日因灵根苛刻,仅传严夫子一脉。”秦月寒收回手,声音清越,“你既承其志,便当续其道。青云宗,不该断。”

    灵剑灵宝浑身剧震,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弟子……弟子灵剑,拜见师祖!”

    “拜见师祖!”

    剩余九十余名修士,齐齐跪地,声震长空。

    秦月寒不再多言,转身回到沈轩身侧。

    沈轩抬手,掌心向上,一缕金光自其掌心升腾而起,愈发明亮,最终化作一轮炽烈骄阳,悬于青云山上空!

    骄阳普照,魔气如雪消融,焦土泛青,枯木回春,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腐臭,都被一股温润生机悄然涤净。

    “此为‘长生朝阳’,可护青云山三百年不堕魔瘴,滋养灵脉,温养神魂。”沈轩淡淡道,“三百年后,若无人承继青云道统,此阳自散。”

    金力血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百年心血污秽的灵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清澈,山间灵气浓度节节攀升,甚至隐隐有突破一阶灵山的迹象……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是肉身,更是道基,是未来,是金灵族皇子的一切荣光。

    沈轩目光终于落向他,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你可知,为何我不杀你?”

    金力血茫然摇头。

    沈轩轻声道:“因为你不够资格。”

    “真正该死的,是张世昌。”

    “而你……”

    他顿了顿,袖袍轻拂。

    金力血、罗铁牙、彭大锤三人,连同他们残存的魔族部众,尽数化作点点金光,被收入一只巴掌大的紫金葫芦之中。

    葫芦口封印一道青色符箓,静静悬于沈轩腰间。

    做完这一切,沈轩牵起秦月寒的手,两人并肩,踏着漫天金光,一步步走向青云宗山门。

    山门匾额早已焚毁,只余焦黑木架。

    沈轩抬手,指尖划过虚空,金光流转,凝聚成两个古朴遒劲的大字:

    【青云】

    字成,金光不散,如烙印般嵌入山门石柱。

    秦月寒仰头望着那两个字,久久不语。

    良久,她轻声道:“夫君,我们回家吧。”

    沈轩微笑:“好。”

    两人携手,穿过山门。

    身后,那轮长生朝阳缓缓沉落,化作万千光点,温柔洒向整座青云山。

    山风拂过,新抽的嫩芽沙沙作响,仿佛一声悠长叹息,又似一句迟来七十年的——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