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开局被绑票,解锁华娱第一狠人 > 第559章 旅游博主
    却说迎接迈克尔的过程,动静真心不小。

    大秦影业派出了不少人,整了个欢迎贵宾的仪式。

    闻讯而来的记者,那自然也是超多。

    是的,一点都不低调。

    之所以如此,秦大野当然是故意的,...

    凌晨两点十七分,江城西郊废弃化工厂的铁皮屋顶被暴雨砸得噼啪作响,像一整面锈蚀的鼓在垂死擂动。林骁后颈的纱布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肉上,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喉结下方三厘米处那道尚未结痂的刀口——是今早“送货人”用瑞士军刀划的,没深到见骨,但足够让血珠顺着锁骨凹陷一路淌进T恤领口,在左胸位置洇开指甲盖大小的暗红。

    他靠着半堵坍塌的砖墙坐着,右小腿以诡异角度歪向左侧,脚踝肿得发亮,鞋带被撕成两截缠在小腿肚上当止血带。三小时前他刚用半块碎玻璃割开捆在手腕上的尼龙绳,指腹被划出四道血口,现在正随着脉搏微微跳痛。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水泥地上,电池图标只剩一格红光,微信对话框里还停着经纪人陈默发来的最后一句话:“林骁,别接陌生电话,公司刚收到消息,有人在查你三年前‘星芒练习生’落选的原始评审录像。”

    林骁用牙齿咬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了半口,水顺着下巴滴在沾满灰土的牛仔裤上。他忽然笑了下,喉结滚动时牵动伤口,嘶地抽了口气。笑完又咳起来,肩膀剧烈震颤,震得右小腿一阵钻心的麻。他盯着自己左手小指——那里有道比刀口更旧的疤,是十二岁那年替妹妹林晚挡下酒瓶碎片留下的,当时妹妹正蜷在出租屋床底发高烧,而父亲摔门而去的背影还卡在他视网膜上没消退。

    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来电,是微信语音消息。发件人备注名“赵工”,头像是张泛黄的工程图纸扫描件。林骁瞳孔骤然收缩。赵工是他父亲生前最后合作的建筑结构工程师,三年前随父亲承建的梧桐苑保障房项目坍塌事故一起埋进了混凝土——官方通报说七人遇难,其中六具遗体经DNA比对确认身份,唯独缺了赵工。殡仪馆提供的火化证明上签着“家属代签”四个字,笔迹鉴定报告至今锁在江城市住建局档案室B37号保险柜。

    他点开语音。

    电流杂音里先是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声,像钥匙在锈锁孔里转动。接着响起个沙哑男声,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碾过:“林骁……你爸临走前,在梧桐苑B栋负二层通风管道内壁,刻了三组数字。第一组是‘0713’,第二组‘2904’,第三组……”声音突然被一声刺耳的警笛劈断。十秒死寂后,语音自动重播,可这次只传出持续三十秒的白噪音,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

    林骁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他记得梧桐苑B栋——那栋楼交付前夜,父亲拎着工具包冲进暴雨里,说要去补个“漏测的沉降数据”。第二天新闻标题是《保障房现结构性隐患,承建方负责人坠亡》。当时他攥着死亡证明站在灵堂,听见隔壁房间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验尸报告改了三回,法医说颈部勒痕深度和宽度,不像安全绳摩擦造成的。”

    手机又震。

    这次是条彩信。画面剧烈晃动,明显是手机被塞进某个狭小空间后拍摄的:斑驳的混凝土墙面,几道新鲜的刻痕在手电光下泛着青白,第三组数字末尾多了一道斜线,斜线下方用红漆潦草地补了三个字母:L.W.

    林晚。

    林骁太阳穴突突直跳。妹妹三个月前刚入职江城三院神经外科,实习排班表他手机里还存着截图。今早绑匪塞给他那张写满威胁字句的A4纸背面,其实印着半枚模糊的医院后勤科公章——他当时就认出了,那是三院去年新启用的防伪水印,只有采购医用耗材的单据才用。

    他拖着伤腿挪到窗边。窗外雨势稍弱,远处霓虹在积水里碎成一片片晃动的紫红。他摸出藏在袜筒里的微型录音笔——今早被按在墙上搜身时,绑匪的手指离它只有两厘米。按下播放键,里面是今早审讯室的录音:

    “……林骁,知道为什么挑你吗?”

    “因为三年前星芒选秀,你唱《囚鸟》的时候,镜头扫过观众席第三排左边第七个座位。”

    “那人戴着黑框眼镜,衬衫袖口绣着金线鸢尾花——和你爸葬礼上,给遗像鞠躬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她现在在哪儿?呵……你猜我们怎么找到你的?”

    录音戛然而止。林骁盯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左眼下方有颗褐色小痣,和父亲照片里的一模一样;右耳垂缺了小半块,是八岁那年被父亲失手用扳手砸掉的。他慢慢把录音笔塞回袜筒,从牛仔裤后袋掏出一张折了三次的纸——今早绑匪扔在他脸上的“赎金清单”,墨迹被雨水晕开,但最底下那行小字依然清晰:“转账至指定账户后,凭此单前往江城三院地下二层B区取人。超时未到,林晚主治医师将收到一份特别礼物。”

    他忽然弯腰,用牙齿咬住裤脚往上拽,露出左小腿内侧——那里用针尖刺了密密麻麻的墨点,组成一幅微型地图:梧桐苑B栋负二层通风管道的立体剖面图。这是父亲教他的,说真正的结构师不靠图纸,靠肌肉记忆。他闭上眼,手指沿着小腿皮肤上的凸起游走:主风管直径1.2米,第三检修口距地面1.8米,内壁第十七块预制板右下角有道0.3厘米深的施工划痕……当年他就是踩着那道划痕,把父亲塞进来的U盘藏进通风扇叶夹缝。

    手机第三次震动。

    陈默发来九宫格照片。前八张全是星芒选秀决赛后台监控截图,时间戳精确到秒:林骁候场时总在无意识摩挲左耳垂;评委席第二位戴金丝眼镜的女评委,每次他开口唱歌就低头整理袖口;第九张是张泛黄的旧报纸扫描件,《江城晚报》2021年4月12日头版,《梧桐苑保障房奠基仪式隆重举行》,照片里父亲站在剪彩台中央,而他身后半步,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正抬手为他正领带——那枚金线鸢尾花在闪光灯下灼灼生辉。

    林骁把手机倒扣在掌心,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雨声。他想起昨夜发烧到39度的妹妹打来的电话:“哥,今天查房发现B栋负二层的神经监测设备老是莫名重启……我偷偷去看了,配电箱门没关严,里面好像塞着什么东西……”话没说完就被护士叫走了。

    他扯下脖子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围巾——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拧干雨水后一圈圈缠紧右小腿。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死死盯着围巾末端露出的半截银色挂坠:一枚被磨得发亮的旧式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两行小字,“致吾爱阿骁”和“晚晚周岁纪念”。父亲葬礼后这表就再没走过,可此刻表盖缝隙里,正渗出一点极淡的、带着铁锈味的潮气。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云层。刹那间,他看清了对面废弃办公楼窗口晃过的黑影——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中间那个手里端着的长焦镜头,在雷光中反出幽蓝的光,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竖瞳。

    林骁突然扯开T恤下摆,用指甲在小腹皮肤上用力划拉。血珠立刻涌出来,他蘸着血在水泥地上画了个歪斜的箭头,指向化工厂东南角那扇锈蚀的消防门。接着把矿泉水瓶捏瘪,瓶底朝下按在箭头末端,又捡起半块碎玻璃,在瓶身侧面刻了三道横线。

    做完这些,他撕下衬衫内衬,用血在布条上写了六个字:“梧桐苑B栋,速来”。把布条塞进消防门底缝,又踢了三脚让门轴发出刺耳呻吟。最后他拖着伤腿退到厂房最暗的角落,把手机调成静音,屏住呼吸数秒——数到第七下时,对面楼顶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狙击枪支架在调整角度。

    他缓缓躺倒,让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眩晕感像潮水漫过鼻腔,可意识异常清醒。父亲总说,真正的狠人不是不怕疼,是能把疼变成尺子,量出别人不敢量的深渊。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新消息来自一个空号,只有一串坐标:N30°35'18.6" E114°18'22.3"。林骁盯着这串数字,忽然想起梧桐苑B栋负二层设计图右下角的标注:“本区域预留神经外科远程会诊系统接口,坐标原点设于主通风井中心”。

    他咧开嘴,血混着雨水流进嘴角,咸腥里竟尝出点铁锈般的甜。原来他们根本没打算要钱。

    他们要的是他爬进那个二十年前父亲亲手浇筑的混凝土坟墓,用肋骨当凿子,把真相一层层刨出来。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至少三辆。林骁却笑了,笑声在空旷厂房里撞出空洞回响。他摸出录音笔,按住播放键的同时,用指甲狠狠抠进左耳垂的旧伤疤——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滴在录音笔开关上,混着之前凝固的血痂,糊住了暂停键。

    于是那段被剪辑过的语音又开始循环播放,只是这次,每重复一次,声音就更沙哑一分,像有东西正从喉咙深处一点点啃噬着声带:

    “……第三组数字……林晚……梧桐苑B栋……”

    “……梧桐苑B栋……林晚……”

    “……林晚……”

    他忽然伸手,从砖缝里抠出半块发黑的混凝土。借着窗外偶现的闪电,他看见碎块断面里嵌着几缕暗金色丝线——和父亲衬衫袖口、葬礼上那个女人旗袍上,一模一样的金线鸢尾花纹。

    手机再次亮起。陈默发来定位共享界面,红色光点正在以每分钟三百米的速度向化工厂靠近。而屏幕右上角,微信新消息提示跳出来:赵工的头像旁,多了一个小小的绿色圆点。

    林骁盯着那点绿光,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搭积木。说最稳的塔不是堆得最高,是底下三块砖必须严丝合缝咬住地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渗血的小腿,又摸了摸耳垂上那道凹陷的旧疤。

    原来从十二岁那年替妹妹挡下酒瓶开始,他就已经在搭一座塔了。

    只是没人告诉他,塔尖上站着的,从来都不是他自己。

    窗外雨声渐歇。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时,林骁用尽最后力气翻过身,面朝下伏在积水里。他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中,左耳垂的旧伤疤正微微发烫,像一枚即将引爆的引信。

    而化工厂东南角那扇消防门,正随着晨风轻轻摇晃,门底缝里露出的蓝布条一角,已被雨水泡得发软,却固执地指向梧桐苑的方向。

    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前,最后跳出一条推送:《江城三院神经外科今日启用全新远程诊疗系统,首例跨院会诊定于上午九点》。

    林骁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正一拍一拍,敲打着某段被尘封二十年的通风管道内壁。那里刻着的三组数字,此刻正与他胸腔里奔涌的血液共振,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金属撞击般的嗡鸣。

    0713。

    2904。

    L.W。

    他忽然记起父亲葬礼那天,妹妹蹲在灵堂角落撕纸鹤。撕到第七只时,她把纸鹤翅膀对折三次,放进他手心:“哥,爸爸说,折痕越多的纸鹤,飞得越远。”

    林骁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积水中晕开一小片转瞬即逝的红。

    远处,江城三院住院部大楼顶端,一面崭新的LED屏正无声亮起,滚动播放着神经外科宣传短片。镜头掠过走廊时,画面右下角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反光——像某种精密仪器镜头,在捕捉某个特定目标的心跳频率。

    而梧桐苑B栋负二层,主通风井入口的电子锁显示屏上,红色数字正无声跳动:

    00:07:23。

    还剩七分二十三秒。

    林骁在积水里缓缓摊开手掌。血水漫过掌纹,将那些纵横交错的沟壑染成暗红。他忽然想起昨夜发烧的妹妹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哥,B栋负二层的神经监测设备……好像在录什么人的脑电波。”

    他慢慢合拢五指,把那抹暗红攥进掌心。

    然后开始数自己的心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像凿子敲在混凝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