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从红海行动开始的文娱 > 第1812章 如何鉴赏韩派打油诗(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徐川还跟没事人似的,扯着嗓子。

    “各位千万别顾忌我的面子,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多给我提提意见,这韩派的风格,我也是刚学不久。”

    底下有人忍不住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韩派?韩孟诗派?这哪跟哪啊?”

    旁边一个机灵的迅速反应过来,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什么韩孟诗派......他说的是韩复榘!”

    对,就是那个‘忽然天上一火链'的韩复榘。

    但问题不在什么派,而是......

    这特么是骂人啊!

    而且是当着面,指着鼻子的骂人啊!

    还提意见?还品鉴?

    品鉴个犊子啊!

    “你…….……你......”

    当事人脸都黑了,嘴唇哆嗦着,手指抬起来指着徐川,半天却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四句诗里包含着他和他女儿,也就是那本诗集作者的名字。

    这根本就是当面打他的脸。

    而且还是抡圆了打的,打完了还啐了口唾沫,啐了唾沫还不算完,还问围观的人啐唾沫的动作优雅不优雅。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可目光撞上徐川那副似笑非笑、浑不在意的神情,再瞥一眼周围那些或躲闪,或憋笑,或假装看风景的眼神......

    但凡他年轻十岁,不,年轻二十岁.......

    嗯,也不能动手,打不过......

    理智让他把心里的那股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才把那句冲到喉咙口的怒骂咽了回去。

    只能瞪着一双眼,死死盯着徐川,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徐川却仿佛完全没接收到那杀人的视线,还一脸“虚心求教”地环顾四周,嘴角那点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揍。

    “怎么都不说话啊?”他语气甚至有点遗憾,也有点质疑。

    “各位老师,给点指导嘛。”

    会议室里更静了。

    静得能听见有人偷偷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时候,坐在上首的煮席心中明白,此刻该是自己出面打圆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一副和事佬的姿态,慢悠悠开了口。

    “小徐同志,啊......!”

    这几个字刚出口,“嘭!”的一声闷响,让所有人的心里一个哆嗦。

    只见一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重重的砸在了会议桌上,不偏不倚,边缘紧贴着这位煮席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大拇指,差之毫厘。

    桌面上那年轮似的木纹都跟着震了震,往外蔓延了一圈裂痕。

    而徐川则是歪着脖子看向对方,一脸的无辜,“哎呀,不好意思,手滑啦......”

    说着,他还慢悠悠把上半身往前探了探,耳朵朝对方凑近,“您老,刚才说什么来着?”

    那位煮席额角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整条右臂在那里,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一点一点地把手指从烟灰缸边缘挪开,动作慢得像是电影慢放。

    刚才那一下要是砸实了,下半辈子别说握笔,这手指头还能不能囫囵个儿长在手上,都得两说。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原先打好的腹稿被这一缸子砸得烟消云散。

    会议室里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眼神在徐川那张写满“纯良”的脸、桌上那个沉甸甸的烟灰缸、以及煮席那煞白的脸色之间来回逡巡。

    也算是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位哪里是变安分了,是之前的会议上没找到茬吧!

    “哐当”一声,徐川随手把烟灰缸扔在会议桌上,滚动了半圈停在桌子中央。

    他脸上那点装出来的无辜褪得干干净净,嘴角那丝笑意还挂着,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唉,什么意思啊?”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到我这就变哑巴了?”

    略带半分戏谑、半分杀机的目光缓缓的扫过在场的每个人,让所有人忽然感觉到屋子里的暖风似乎不够用了。

    “怎么,看不起老子是吧!”

    徐川这句话不轻不重,却精准无比的砸在会议室里每个人的心口上。

    事实证明,这帮人里没有硬骨头。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先是从角落响起,带着迟疑,很快便有人跟上。

    掌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竟连成一片,仿佛真在庆贺什么传世名篇诞生。

    坐在徐川斜对面的一个秃顶男人率先开口,脸上堆满赞叹。

    “徐副煮席这首诗简直......绝了!遍览唐宋元明清,今日得见此作,这......这才是真正的当代民间绝唱!返璞归真,大巧不工!”

    有人开了头,后面的话就顺了。

    紧挨着他的眼镜男立刻接上,语气抑扬顿挫。

    “是啊,是啊,起手’乌龟王八是一家’,看似俚俗,实则蕴含大和解、大统一的宇宙观,将分类学的森严壁垒一语击碎!”

    “林奈皓首穷经建立生物分类体系,著书无数,却不及这是一家”三字,尽显天地万物同根同源之禅意......庄周梦蝶,不过如此啊!”

    徐川微微挑眉,右手肘支在扶手上,指尖随意抵着下巴,脸上那点要笑不笑的表情仿佛在说………………

    “有点意思,继续。”

    另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抚掌接口。

    “第二句更妙!明明自己知道答案,却偏要“问你”,表面谦逊,实则胸有成竹,笑看对方抓耳挠腮,此乃大智若愚之最高境界,孔子问礼于老子,怕也是这般姿态罢了!”

    事已至此,在气节和不被揍之间,当然选择后者。

    他说得摇头晃脑,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旁边人的茶杯里。

    有人眯着眼睛摇头,“不不不,依我看,最精妙当属第三句,此句将形态学特征凝练为短短几字,达尔文《物种起源》洋洋洒洒数十万言,论及龟鳖形态,其精准度竟不及此句‘平凹’二字!”

    这话一出,好几道目光倏地射向他,惊疑不定,这家伙是真豁出去要站队吗?

    立刻有人不甘示弱,抢着捧最后一句。

    “要我说,全诗登峰造极之处,正在第四句。浅浅”二字,以叠词写纹路,以触感写视觉,通感手法炉火纯青,浑然天成………………”

    话音未落,立刻有人接道。

    “正是!温庭筠写“懒起画蛾眉,弄梳洗迟”,不过是闺阁之浅浅。而此处“浅浅”,写的是生命肌理,是造物主落笔时的呼吸深浅,境界高下,一望即知。”

    啧…………

    徐川靠在椅背上,二郎腿轻轻晃着,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他听着这一句比一句离谱的诗词“赏析”,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说实话,他有点拿不准.......

    这帮人......是真在见风使舵闭眼胡吹,还是拐着弯儿在讽刺他?